她话音未落,表情却凝滞住,逐渐转为惊恐。
魏含章心中微沉,循着她的目光向东南方向望去,那一刹那,他自己也蓦地一怔,愕然僵在原地。
目极之地,有一道深碧色的巍然海浪正缓慢向上攀升,与四方水柱融于云端,汇作一片广袤无垠的悬泽。
千座城墙相连,不及其宽。
万丈楼台堆叠,不及其厚。
那是远在百十座城池之外的东海,此刻层澜叠浪,拔地凌虚,沄沄泱泱,构天海于青霄。
“爹,”珍珍懵懂又害怕,怯怯的哭音在寂静的人群中清晰可闻:“大海为什么会往天上流呀?”
【作者有话说】
来咯
山外有山
方行柳醒来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浑身都陷在一片炽热温暖中。
他微微恍神,昨夜记忆chao水般涌过来,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些呢喃浅yin和低声爱抚,禁不住有些脸热。
艰难地转了个身,目光一抬,却发现鹿鸣渊早就醒了。
青年黑黢黢的眸子里充满了温柔和缱绻,不由分说地抬起他的下巴,亲昵地吻上去。
“呜……”
方行柳四肢酸软,这会儿是真有些气力不济了,仰头的时候都微微皱着眉,却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亲吻。
二人气息交缠,已经分辨不出彼此。
方行柳看见他脸上的伤痕,抬手想要去摸。
鹿鸣渊闭着眼任由他摸了个遍,这才捉住他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他的手心。
“不是很要紧的伤。”
方行柳闻言,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不要紧就不疼了吗?”
“忍一忍便过去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方行柳将眉头一皱,刚要回怼,却忽然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逗他。
于是他咕哝了一声什么,伸手抱住了面前的青年,将脑袋埋在对方怀里。
鹿鸣渊当然也立刻搂紧了他,轻轻地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昨夜之后,躁动的心魔全然被压制住,那些混乱的情绪也一扫而空,鹿鸣渊又恢复到了往日熟悉的模样。
并不十分正经。
他揶揄着发出喟叹:“我何德何能竟然能侍奉碧落的仙君。”
无旁人在场,方行柳便也学他厚起脸皮,义正辞严地嘀咕:“你一介凡人,能得青鸟临幸,这是你莫大的荣耀。”
青年摸着他的头发,嗓音宠溺,“嗯嗯,那仙君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把仙君伺候得舒服吗?”
“……”
“仙君不说话,是不是还想要?”
“……”
“仙君昨晚叫得好动听,听得我死在仙君身上也无憾了。”
“……”
“仙君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方行柳别无他法,只好先发制人,拉着他的衣领,主动去吻他。
鹿鸣渊托着他的后脑勺,细腻如丝缎般的长发从指间流泻而过,他爱不释手地轻捋,一边热烈缠绵地回应。
唇舌掠过额头、眼角、脸颊,皮肤在舔吻下变得shi漉漉的泛起光泽,他又趁机将一只手绕到了对方的腰后。
方行柳却十分警觉,冷不丁将那只半掐诀印的手抓住,带到自己面前来。
被明晃晃地抓包,鹿鸣渊却并无惭色,只静静地望着他,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又想自作主张?你一个人就能制止大司命吗?”
方行柳声音里带着一点愠怒。
鹿鸣渊忽然将他抱紧,轻声喃喃道:“我错了。”
他先是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然后又磨蹭着去咬他的嘴唇,黏腻而炽热地撬开他的唇齿。
方行柳摸索着将双手抚上他的脸颊,任由他攫取,刚刚的愠怒也渐渐变成了一抹动人的绯红。
他清楚地从铺天盖地的吻里感知到了对方的害怕。
害怕试剑台上的那一幕再次发生。
“同一个陷阱你会栽两次吗?”方行柳嘀咕道:“你以前也没这么胆小。”
鹿鸣渊却只是拿额头与他相抵,眨眼间,睫毛痒痒地扫过去,轻声道:“现在的我,的确要比以前胆小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容不得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