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友?”
苏昌盛指着许久本子上的一串地址:“你们不知道这是他的地址?”
许久蹙眉, 盯着那串地址,定制人姓名只有一个“郭”字,正是邻居所说的“男人走得早”那户人家:“这是郭友家?”
苏昌盛见许久和姜衍之确实不知道:“你们是在查他?”
许久心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了某种猜测, 扭头看向姜衍之, 姜衍之也正回视着她。
两个人默契地想到了一块。
见没人回答,苏昌盛语气急了:“你俩到底在查啥?说话!”
许久从本子里抽出那张素描画递给苏昌盛:“这是我们从叶德胜儿子那里拿到的。”
苏昌盛拿起纸, 在看到那双眼睛时, 浑身一震:“叶德胜的儿子咋有他的画像?”
许久嗓子干涩:“六年前, 叶德胜中风当晚,杨柳和画里这个人一起去了叶家。”
“不可能!”
苏昌盛原地转了个圈, 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不可能,叶德胜中风的时候, 郭友早死了!你俩是不是调查傻了?一个死人咋可能出现在叶家?”
许久和姜衍之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昌盛。
苏昌盛像是憋了一口气,低吼着:“你俩说话, 查到了哪里,查到了啥,告诉我。”
姜衍之把眼下的情况说给苏昌盛,苏昌盛目瞪口呆着,迟迟没有新动作。
“苏队,当年郭友真的死了吗?”
“郭友当时腹部中了两刀, 流了很多血,当时几乎快休克了, 我要送他去医院, 他和我说来不及,先去诊所处理伤口。结果到诊所他就不行了,医生说失血过多……”苏昌盛抓了抓头发, “我当时叫了同事叫了家属,大家都看过郭友,没人发现不对劲,后续就是葬礼。”
姜衍之没有受到苏昌盛的情绪影响,问:“在那之前郭友有什么异常吗?”
苏昌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想着:“没啥异常,我俩正常上班,正常调查。和之前一样。”
姜衍之没有就此放过,追问:“你再仔细想想,大事小事,都可以。”
苏昌盛仔细回忆,忽地吐出一口浊气:“我俩都收到了威胁。那伙人在我家楼下乱晃,泼油漆,也去恐吓了郭友的媳妇。郭友当时气疯了,说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他做了什么?”
“我跟他说过,这事得稳着来,但他没有听进去,跑去找了叶德胜,出来的时候也是大发雷霆,说他们太嚣张了。”
姜衍之问:“郭友出事那天,你们为什么是分开行动的?”
苏昌盛闭了一下眼睛:“那天我们本来是要去徐瑶瑶家问话的,走到半路,郭友收到了一通传呼。他说家里有点事,得回去看看。我们就分开了。”
“然后,你自己去的徐瑶瑶家?”
“我是准备去的,但是徐瑶瑶的电话打到了办公室,和我说录像带的事情。”
许久一直靠在窗边没有插话,听到这里,忽然开口:“徐瑶瑶有没有跟你提过衣服的事?”
苏昌盛一脸茫然:“啥衣服?”
“徐瑶瑶被侵害时穿的那身衣服。”
苏昌盛直摇头:“没提过,她只说了录像带的事,别的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但夜总会的人却知道。”
只有一个解释。
当年负责调查案件的,除了苏昌盛,只剩下郭友,大概率是徐瑶瑶告诉了郭友,而郭友加入夜总会把这件事告诉给那伙人。
“咋可能呢?咋会这样呢?”苏昌盛声音发颤,他是警察啊。他说过,我们都要做光明磊落的警察。”
屋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姜衍之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定,没有再看苏昌盛。
留给苏昌盛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许久才低声开口询问,:“郭友的妻子五年前搬走了。你知道她搬去了哪里吗?”
苏昌盛没有抬头:“郭友刚出事那阵,我怕夜总会的人还为难她,去过几次。后来她让我不要再去了,说看到我就会想起郭友,会难受,我就没再去过了。”
许久看着苏昌盛:“当务之急,是找到郭友。”
姜衍之去拿手机:“我联系户籍科,查一查郭友妻子的现住址。”
苏昌盛站了起来:“我来吧。”
姜衍之提醒:“苏队,你别勉强。”
“郭友的事,本就由我开始的,也该由我结束,”苏昌盛拍了拍裤子,“行了,你们两个病号跟着跑了一天了,赶紧休息吧。”
苏昌盛离开后,两个人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夜间住院部的走廊灯会熄掉一半,剩下几盏散发出幽幽的光。
许久刻意放轻脚步跟在姜衍之身后,水房里的灯亮着,灯管的白光把瓷砖墙面照得微微反光。
姜衍之接过许久的脸盆,接了半盆冷水,又去接了热水兑进去,把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