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左斯尧心急如焚冲了出去。
韩舜已被人搀扶到大堂沙发躺下,身边围了几个人,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斯尧扒开人挤上前,“韩舜,你别吓我别吓我”
她跪在他身前,抓起他手掌,不停地揉搓,泪如雨下,模糊了视线。
“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左斯尧声音哽咽,说得断断续续,“听到没有!我不许你出事!”
韩舜闭着眼,眉头紧蹙,头晕、心悸使他有气无力,眼前一阵旋转一阵漆黑,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浑身冒冷汗,眼皮很沉重,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物业管家认得左斯尧,跑去前台抽了几张纸巾过来,小声安抚道:“左小姐,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很快就到,您别太着急。”
左斯尧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又扔掉纸巾,再次握住韩舜的手,十指相扣。
“你千万不要有事!我求你了!我让你看他好不好,只要你没事”又是命令,又是乞求,又是承诺,左斯尧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人听得一阵揪心。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喊:“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让让,都让让。”
左斯尧看着他被抬上担架,看着他被推出大堂,门外,救护车在夜色里闪烁,那一抹红看得她触目惊心。
她几乎没有犹豫,跟上去跟医生说要跟车去。
“你是患者什么人?”医生问。
“我,我是他爱人。”
“行,快上车。”
医生说,是应激性高血压和低血糖的双重症状。
所以是被她气晕厥的。
左斯尧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掌心里,她心里内疚极了,眼前这个向来沉稳、情绪平和的男人,被她一句一句地剜倒了。
如果知道他会被气晕的话,她一定不说那些狠话。
喝了三支葡萄糖,过了几分钟,韩舜渐渐缓解过来,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头晕恶心的症状依然在,但人神志清醒多了。
“你感觉怎么样?”左斯尧仍抓着他的手,声音急切。
韩舜没吭声,只是很小幅度地摆了摆头,他没有看她,手摸进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阿舜?”
“妈。”韩舜叫了一声后,声音很沙哑,他直接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医生,“医生,有劳您跟我母亲讲一下我的情况。”
医生便接了过来。
他甚至不愿让她代为开口了,这种泾渭分明的疏离,让左斯尧心口骤然发沉,鼻子一酸。
车厢里很安静,像是制造了一片真空,此前撕心裂肺的情绪像被按了暂停键。
谁都没有说话。
相顾无言。
到了医院,韩舜被推进抢救室进一步检查,左斯尧焦急等在外面。
在救护车上时医生已经说无大碍了,可她还是不放心,巴巴地凑着脑袋往里望。
抢救室的自动门反复开合,她只能借着转瞬即逝的门缝,匆匆窥见里面模糊的景象。
左斯尧忽然转身跑去便利店买了份餐,回来后跟保安吵了几句,最后护士同意了她进去陪护。
韩舜看着她走进来,又看着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
“你一定饿坏了吧,快吃吧。”她将饭团递到他嘴边。
韩舜抬手接过来,没有让她喂。
左斯尧看着他咬下一口,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用力拧开瓶盖,等他吞咽下去了,才问:“要喝点水吗?”
韩舜点点头。
左斯尧把水瓶凑到他唇边,微微倾斜,仔细看着他喝下一口,但还是不小心弄了些水渍在他下巴,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索性用自己手背给他抹了抹。
她的动作那样自然而然,她的目光那样关怀备至。
难怪那一句“我是他爱人”的话丝毫不让人意外。
韩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歪过头,视线落在头顶的吊瓶上,看那ye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一直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斯尧想问,又不敢问。
她也舍不得离开,就静静站着,目光落在他脸上。
就这样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韩舜转过头,看向她,“你赶紧回去吧,宝宝需要你。”
这句话说得无情无绪。
这是赶她走?不想再看到她了吗?
左斯尧脱口而出:“那你不需要我吗?”
韩舜没正面回答她,只平静解释:“我爸妈已经在赶过来了,你要是在这儿,碰到他们了,不好解释。”
不好解释什么?左斯尧莫名有些激动,有些憋屈,想反问回去,却又难以启齿。
也是,的确不好解释。
她是谁?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