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六 仅以在
仅以在场仙门人之力, 又怎么可能抵抗住这来自源于另一个世界的全力倾轧,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对于未知的恐惧与猜测, 让人陷入难以明状的惶恐中。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顾及底下弟子的安危,两头兼顾,难免力不从心。
更何况这其中不乏有心思诡谲之人浑水摸鱼。
Yin沉的天幕不急不缓从容落下, 并没有因为他们微弱的抵挡有太多滞缓。
尽管有各大宗门长老苦苦支撑, 其余弟子也还不死心地在抵抗。
但这些与沉重的一个世界比起来, 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天幕下落的速度看似在众人合力之下变得缓慢, 但下一瞬便以更加沉重的方式往下落, 势如破竹, 难以抵抗。
难免让人一阵绝望。
不同属性的灵力在黑沉的天幕里炸开, 五颜六色, 宛若黑夜中绽放的烟花。
绚丽而短暂,美丽又虚幻, 像一场巨大的庆典。
另一边凤稷身后,巨大的虚影支起手臂, 半屈着腿, 用力地支撑着即将落入此界的另一个世界。
粘稠的黑像是具有意识一般, 通过与之接触的地方, 以rou眼可见的速度, 一点点附着到凤稷灵体上。
腐朽衰败的死气通过灵体, 逐渐侵蚀着凤稷的身体, 高大的灵体染上Yin霾,刺目的光芒逐渐暗淡,与Yin沉的天空似乎要融为一体,他的思绪也逐渐变得混沌起来。
偶有那么几个瞬间, 他心神几乎被一阵暴虐的思想占据,不记得自己本来的目的是想要阻止异世界的坠入,也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差点伸手想要将这片天拉下来。
鼓噪的风灌满衣袍,猎猎作响,耳旁尽是混乱的声音,嘈杂无序。
凤岐凌空而立,默默注视着凤稷,眸中满是冷漠。
那些曾经让他变得软弱的情绪已然湮灭,现在无论是谁都不会再让他动摇,就算是凤稷也一样。
凤岐感受到被黑气包裹着的图南气息逐渐微弱,嘴角牵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离他的计划完成又更进一步。
真是好极了。
而与图南同样被裹在黑雾之中的俞非晚。
凤岐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这样一个的无足轻重的存在,什么也改变不了。
黑雾中隐隐穿出俞非晚呼喊的声音,那声音逐渐染上惊惶。
凤岐乐于倾听蝼蚁无谓的挣扎,那些绝望的挣扎,恐慌的情绪,都会化为他的养料,让他充满力量,成为他的一部分。
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恐慌情绪,让凤岐充满力量,并不断地让他与异世界的联系加深。
“亲爱的哥哥,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顺应时势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而不是负隅顽抗。”他语气亲昵,好似他们现在还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只不过话音未落,无数布满尖刺的黑色荆棘狠狠刺向凤稷,不留一点情面。
布满尖刺的荆棘迎面而来,冰冷的劲风涌来,凤稷银白长尾甩动,坚硬的鳞片与荆棘的尖刺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火花四溅。
碰撞的产生的气浪,将地皮削去一层,沙石飞扬,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浑浊的气浪旋转升腾,将众人眼前的景象遮蔽。
虚空之中,扑簌簌落下几条荆棘虚影,将那坠落的天空与凤岐连接在一起。
像是一条巨大的脐带,将他与那下落的异世界紧密相连。
凤岐身后虚影愈发凝实,只是微微抬手,地面都开始细微地颤动。
凤稷灵体被侵蚀的情况还在加深,最严重的地方,灵体己接近石化,轻微的动作就会往下掉落碎屑。
本来鲜亮的灵体像是褪色一般,灰败的颜色让凤稷的灵体看起来毫无生机,与Yin沉天幕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灵体石像一样伫立着,像天地间一根坚实的柱子。
连凤稷这样焚天大陆一等一的存在,此刻都如此狼狈,其他人的状态可想而知。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束手无策?就这样等死?”,天幕之下一个弟子眼神空茫地望着死死压在头顶的黑色Yin云,低声喃喃,心中已经提不起抵抗的力气,陷入绝望的Yin云。
人和人之间的状态很容易互相传染,像一种急性疾病,低迷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无声又压抑。
凤稷看着几乎是贯彻天地的荆棘虚影落下,但此刻他全部力量都用来抵抗下落的天幕。
这直冲他心脏而来的攻击,他分不出半分心神去抵抗,不过他今日也没打算回去,就让所有的一切在今日了结。
不管结局如何,他们之间早该有一个了断。
凤稷淡然地看着那直冲心脏而来的攻击,目光沉沉地望着不远处的凤岐。
他们本是双生,在这世间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这一切究竟是从哪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