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镜将那道圣旨递到她面前,“若是,这也依你呢?”
&esp;&esp;那背上的伤的确足以令她动容,只是那种动容更容易给一个天真愚蠢的傻子,而不是眼前这个精于算计,曾欺骗过她伤害过她的男人。
&esp;&esp;云汀原本是想随阿宁住在宫里的,可在看见那高高宫墙后,便心生恐惧,整宿整宿做噩梦,章毓文得知此事后,便说要将云汀带回章家去。
&esp;&esp;从前他信奉律法伦常,后来在陵县时,瞧见阿宁为了户头逼不得已假婚,薛兰为了念书不得已扮做男子,又跟着阿宁在这山里头住着,亲眼亲闻那些穷苦女孩遭遇,愈发觉得那些困住女子的规矩,全是没道理的桎梏。
&esp;&esp;并且也不止是她一人,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家门,走入学堂,国库出资在各地开办女子书院,让贫苦地方的女子也能念得起书。
&esp;&esp;阿宁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不喜欢在宫里被约束的日子,更不愿做那后宫笼雀。
&esp;&esp;况且族中女儿若是也能入朝为官,也可让族中荣耀多一道屏障,便也鼎力支持此法令了起来。
&esp;&esp;自那而后,凡民间女子,无论士族寒门,皆可入地方书院读书习文,与男子同受教化。
&esp;&esp;若是学业有成,亦准许赶赴科举,入朝理政,与朝臣同列为官,不再只囿于后宅。
&esp;&esp;“若我真有糊涂昏头的那一日,那便利用你手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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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满背的伤疤,还不足以得到你的怜惜吗?难道你的柔情,给一个傻子也不愿给我半分吗?”
&esp;&esp;“我此生唯一放不下的,是你!”裴镜咬咬牙,一把扯了腰带,抬肩翻了衣裳,露出满背的疤痕对向她。
&esp;&esp;裴镜诚恳地盯着她的脸,眸光一动未动。
&esp;&esp;这是他唯一的孩子,自上回阿宁难产之事过去,他再也不愿看到阿宁受生育之苦,他不会再有旁的孩子。
&esp;&esp;裴镜带阿宁离开云来镇之前,还去见了陶文一面,希望他能跟随一同回京。
&esp;&esp;“刺向我。”
&esp;&esp;她迟迟没有应答,裴镜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甘和困惑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他喊来侍从,将那道率先准备好的圣旨拿了进来。
&esp;&esp;回了京城,阿宁要做皇后,不能依旧无姓,原本裴镜是想给阿宁赐贵姓的,可她却只说和薛兰同姓即可。
&esp;&esp;女子同为人,本就不该低男子一等。
&esp;&esp;裴镜微微翘起嘴角,“这便是我的诚意,就当是为了你的信念,就当是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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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会是我的皇后。”
&esp;&esp;倘若这世上的女子能独自成户,能念书能科举为官,那即便是做一国之君,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esp;&esp;可陶文习惯了那里平淡安心的日子,出言婉拒,裴镜也没强求,只同他轻声告别。
&esp;&esp;裴镜敢不顾朝臣反对推翻旧制的另一原因,还因一人,承姝。
“那便恳请陛下放手!”
&esp;&esp;即便刚开始颁布法令实施时多有受阻,可渐渐地,各家士族竟也发现自家后宅女儿聪颖□□,比家中男子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esp;&esp;女子年满及笄,足以自立者,可凭意愿脱离宗族依附,登记户籍,自立门户,享有田产置业、持家理事之权。
&esp;&esp;自此之后,各族中的女子不再只有联姻这一条窄路可走,她们同样可以靠才华和学识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esp;&esp;这道圣旨颁布后,大宣律法自此改写。
&esp;&esp;自打女子可以读书考取功名之后,薛兰当即准备应考,又回了国子监念书,只是这回,她是以堂堂正正的女儿身。
&esp;&esp;总的她也只是个孤儿,姓氏名谁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得是她自己。
&esp;&esp;犹豫片刻,阿宁方才接过了圣旨,打开一看,眼中倏地闪过一道惊异,不可置信地仔细盯着看了半晌,又抬起头诧异地看向裴镜。
&esp;&esp;天地生民,男女皆具灵气,育才本不该分雌雄。
&esp;&esp;只是这时候的阿宁,依旧抱着几分怀疑,“你是皇帝,倘若你随时收回呢?”
&esp;&esp;阿宁明白章毓文的担忧,也明白云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