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就是段不惊疯了。
&esp;&esp;“他凭什么自封为帝?北方失地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吗?要论官阶,姓段的原本也在舅舅之下,他趁着舅舅还在打仗时便自封为帝,其心可诛!”
&esp;&esp;耿仲明坐在军帐里一皱眉,抬手挥退了左右,训起外甥道:“说话如此不谨慎,若传入他人之耳,岂不是落人口实?”
&esp;&esp;祁王冷声道:“我就是要过他的耳中,看他如何跟舅舅你交代!”
&esp;&esp;耿仲明笑了:“你第一天认识他?他一个混蛋土匪,当初连我扣下的铁锭都能生抢,你是如何觉得他会对皇位谦卑礼让的?”
&esp;&esp;萧慎一看舅舅还有心思开玩笑,顿时不干了:“舅舅既然知道他的德行,为何当初答应他断后,害得你错失先机?”
&esp;&esp;耿仲明叹了一块口气,决定好好给外甥开智:“我当初为何在开拔之前,将你表哥和表妹两大家子人安置在淦州?”
&esp;&esp;萧慎不假思索道:“淦州兵强马壮,连姬小婵也在那,自然会尽心布防,保证安全。”
&esp;&esp;耿仲明苦笑了一下:“错了,你表哥和表妹两大家子,是我交给段不惊这个土匪的肉票保证。”
&esp;&esp;“保证什么?”
&esp;&esp;“保证我绝无僭越了他之野心,保证这厮不会在我俩的背后放冷箭!”
&esp;&esp;萧慎听得一愣:“他敢?当时我们与他协同作战,他敢如此卑鄙行事?”
&esp;&esp;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耿仲明如今算是彻底看明白段不惊了,他一个草根出身的枭雄,蔑视一切王权和世俗规范,敢为天下之大不韪。
&esp;&esp;要不是因为他娶了个还不错的贤惠老婆,保留了几分德行,大概比这还卑鄙龌龊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esp;&esp;如今段不惊故意趁着自己不在,就黄袍加身,将生米煮成熟饭,也是避免了他回来后,下面有像外甥萧慎这样不懂事的部将起哄,逼着他二人论资排辈的尴尬。
&esp;&esp;耿仲明倒是觉得如此,没有什么不好的。
&esp;&esp;毕竟当初怂恿段不惊称帝的人里,没有他耿仲明。
&esp;&esp;将来无论史书记成什么样子,这里也没他的事情。
&esp;&esp;不过一看祁王这不服不忿的样子,耿仲明不得不将话说重些。
&esp;&esp;“你不是也将母亲安置在淦州了?如今小齐皇后不容你我,世家齐家,也将老家主的死算在你我头上了。不依附段不惊,你是打算钻山头,当土匪?”
&esp;&esp;萧慎没有说话,他把母亲安置在淦州,是想着战事结束后,去接母亲时顺便可以跟小婵说说话。
&esp;&esp;他甚至想过段不惊要是战死在沙场也好,他不会嫌弃小婵嫁过人,一定会娶她照顾她。
&esp;&esp;可万没想到,只是在战场上晚回来二十多天,姓段的已经自封为帝,而他的小婵也变成了更遥不可及的存在。
&esp;&esp;困顿前路,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样子。
&esp;&esp;难道段不惊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命?
&esp;&esp;他想到了之前陆敬升话里的意思。
&esp;&esp;他暗示姬小婵才是真正的重生之人。
&esp;&esp;难道她洞悉了别人未知的命运,才会一意孤行,选择了拥有真命的段不惊?
&esp;&esp;这一刻,萧慎希望自己也是重生之人,不必迷惘困顿,牢牢抓住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esp;&esp;耿仲明前往淦州与儿女相聚那天,依旧是往常的惯例,不带亲卫队,只是带着萧慎,还有轻衣简从,两个侍卫跟随来了城下。
&esp;&esp;段不惊倒是依着最高的规格,亲自出城迎接这位劳苦功高的将军。
&esp;&esp;耿仲明下了马来,大大咧咧笑道:“呵,做了皇帝就是不一样,以前都是让我一个人灰溜溜入城,敲你府门。如今倒是懂礼数,搞这么大的阵仗,大楚陛下来接微臣了。”
&esp;&esp;段不惊也没有搞什么君臣之礼的架子,嫌弃前面的人挡路,将磕磕绊绊念凯旋祝词的礼官,推到了一边。
&esp;&esp;“如今我接的是大楚功臣耿仲明,能与平时一样吗?”
&esp;&esp;他对待老耿倒是一如往常,并没有摆什么新帝继位的架子,更没自称为“朕”。
&esp;&esp;耿仲明哈哈大笑:“既然是功臣,那就别怪我是空手来的,这一仗打得老子穷得叮当响,那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