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一声。
&esp;&esp;周野猛地转身。
&esp;&esp;离他最近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往前踏了出去。
&esp;&esp;那一步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esp;&esp;「停！」
&esp;&esp;周野硬生生顿住。
&esp;&esp;拳头已经握紧，距离前面的人不到两米。
&esp;&esp;四周一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esp;&esp;林晚盯着他。
&esp;&esp;他确实停下来了。
&esp;&esp;可那不像真正恢复控制。手臂还紧得厉害，肌肉因为长时间用力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往前拖着，只能硬把自己钉在原地。
&esp;&esp;沉辞没有靠近。
&esp;&esp;「慢慢往后退，别突然动。」
&esp;&esp;几个人开始拉开距离。
&esp;&esp;已经尽量放慢了，周野的视线还是跟着每一道动作转。
&esp;&esp;林晚这才真正意识到，狂化的问题可能不只是失去理智。
&esp;&esp;至少现在的周野还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敌人。
&esp;&esp;可那些突然出现的声音、动作和距离变化，似乎会比他的判断更快一步，被身体当成威胁。
&esp;&esp;林晚侧过脸。
&esp;&esp;「多久了？」
&esp;&esp;「七分多。」
&esp;&esp;沉辞盯着场中央。
&esp;&esp;「还没退。」
&esp;&esp;周野的呼吸越来越乱，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
&esp;&esp;最后停到她这边。
&esp;&esp;林晚没动。
&esp;&esp;隔着十几米，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esp;&esp;「周野。」
&esp;&esp;他的眉心收了一下。
&esp;&esp;有反应。
&esp;&esp;可旁边只是有人鞋底蹭过水泥地，他的视线又立刻偏开。
&esp;&esp;林晚想了想，再次开口。
&esp;&esp;「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到我，我拿刀架你脖子？」
&esp;&esp;周野的目光慢慢转回来。
&esp;&esp;这次停得久了一点。
&esp;&esp;「……记得。」
&esp;&esp;声音很哑。
&esp;&esp;「那你后来一直看我干嘛？」
&esp;&esp;旁边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esp;&esp;林晚没管。
&esp;&esp;周野眉头皱得更紧。
&esp;&esp;「谁一直看你？」
&esp;&esp;至少还知道反驳。
&esp;&esp;林晚靠回椅背。
&esp;&esp;「你。」
&esp;&esp;「没有。」
&esp;&esp;「有。」
&esp;&esp;「几眼。」
&esp;&esp;「不只几眼。」
&esp;&esp;周野盯着她，像是真的开始回想。
&esp;&esp;旁边又有一点细碎的声响，他的视线立刻往那边偏，肩膀也重新绷紧。
&esp;&esp;林晚直接把话拉回来。
&esp;&esp;「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esp;&esp;他的注意力又被扯回来。
&esp;&esp;「……你。」
&esp;&esp;「我知道是我。」
&esp;&esp;林晚忍不住道：「我问你在看我什么。」
&esp;&esp;这次他半天没说话。
&esp;&esp;可原本一直追着周围动静跑的视线，总算真正停在她身上。
&esp;&esp;沉辞没有急着出声。
&esp;&esp;等了几秒，才接着问：「刚才在想什么？」
&esp;&esp;周野的身体又紧了一下。
&esp;&esp;「她拿刀那次。」
&esp;&esp;「那就先想那个。」
&esp;&esp;沉辞仍然站在原地。
&esp;&esp;「别管旁边，呼吸放慢。」
&esp;&esp;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