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上看来,这再亏不过了。
“知道你身子有多弱吗?!”
皇上失了从前的平静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鲜活怒意,沈溪年从未见过她这样生气,一时间竟有些怵。
他哭起来一抽一抽的,间或还要顾着自己滚烫发疼的臀,一边疼的吸气一边哭的不能自已。
可皇上打定主意了妻心似铁,“你觉得你错在妄图欺瞒朕?”
皇上也怒在心头,自然不会将人抱着好好哄,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你觉得朕是心疼安君?你竟然觉得朕是心疼安君!”
皇上颇感丢人,终于停了企图把沈溪年拉出去的手。
奈何对这方面沈溪年坚持的很,他死都不肯下去,定要死死扒拉着皇上的脖子,眼泪一片一片往皇上身上擦,哭的声儿比谁都大,估计外头宫人也能听得到。
可在沈溪年眼里,他只红着眼眶问了一句话,“皇上,您心疼安君了吗?”
身子本就这样了,她若真的使劲儿打,不得去了半条命?
沈溪年吸着气,被皇上的冷脸弄得心里难受至极,但还是手脚并用,爬到皇上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哀求,“侍身不要皇上喜欢安君,侍身知错了,您别喜欢安君,别去找他,就让侍身陪着您好不好,侍身什么都听您的,不会违逆您了,也不会再做这种妄图欺瞒皇上的事了,您别生气,侍身知错了……”
换安君被打入冷宫,值得吗?
皇上怒极,揍的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屋里只有啪啪声和呜呜咽咽的哭声闷哼声。
“谁叫你故意落水的?”
实在可怜。
说着她按住沈溪年的腰,仿佛又要打他,沈溪年吓得浑身发颤,却一点儿也没有躲,反而翘着臀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给皇上都整笑了。
他哭的厉害,眼泪糊了满脸,因为挨了揍,挣扎的头发随泪水贴在脸上,难看死了。
皇上瞧了一眼,挪开视线,故意不理他,显得十分冷淡,该打的已经打完了,再打下去该伤着了,她行事素有分寸,即使内心气急,下定决心要给沈溪年一个教训,也绝不会真伤了他。
皇上眼睛一瞪,眼看着又要发怒,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方才被揍时皇上说的话,立马又补了一句,“侍身错在不该为了让您相信安君对侍身怀有恶意,就故意顺着安君的
说着,她忽然重重抽了沈溪年绵软的臀肉一下。
沈溪年心想着,掉下一颗热乎乎的眼泪,赶忙低头用袖子将眼泪全擦了,深怕给人笑话。
小没良心的,皇上一把将人抱起,扔到拔步床上,不等沈溪年翻身瞪她,她又几下上前将人摁在自己腿上,声音阴恻恻的,“你觉得朕心疼安君了?”
“还说朕心疼安君,你落水那日朕究竟有多心疼你你看不出来吗!你若非要朕喜欢安君,朕也不是不可以,左右都是你自己选的!”
他满心委屈,分明是安君自己心思不正,想毁了他的脸来争宠,皇上却心疼自己让她重罚了安君。
正要跟皇上吵架的话也咽回去了,委屈巴巴缩在她怀里,声音都小了一大截,“您不是心疼安君,又是为什么生气?您就只会哄我。”
小公子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身倔强,皇上越凶他也凶,努力扭着头,就算扭断了脖子也要瞪皇上,“您就是心疼安君了,觉得是侍身在陷害安君是不是?!”
年纪轻脑子笨的小公子最喜爱胡思乱想了,且一个劲儿钻进牛角尖就不肯出来了。
待臀上的痛意传来,他才霎时红了眼眶,不敢置信的回头。
沈溪年被揍的直哭,却又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彻底慌了神,哭着就伸手去拉皇上的手臂,两条手臂都缠在上面。
男子久坐,臀肉绵软肥厚,被打的一层层荡开,沈溪年都愣住了,一时间连惊叫也忘了。
“不许不许,不许皇上喜欢他,皇上只能喜欢侍身,皇上呜”
“沈溪年,说话!你觉得你错在哪了?”
“你不要命了?万一安君不是想毁了你的脸,而是想杀了你呢?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朕说话吗!”
沈溪年闷哼一声,接连又闷哼好几声,皇上打定主意要叫他知道,无论如何算计,但她绝不允许沈溪年赌上自己的安危!
皇上原本看不得他哭,可现在满心只有怒意,听见他还觉得她是因为安君才生气的,心里怒火更旺,猛的抬手又打了小公子一下,声音拉高,“你知不知道自你落水后,太医说恐坏了体质,朕日夜抱着你,每晚都要醒来几次就为看你有没有将脚探出去受凉!”
皇上没打他,只是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揪下去。
小公子自卑的很,他深知安君陪伴皇上许久,而他……却只认识皇上一年,皇上与安君有些情分也实属应该,只是心里抑制不住的难过罢了。
姜衡屿:……
她心疼安君个屁!
她话语里的凶掩藏不住,沈溪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错在欺瞒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