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蛋！他碰你了？

&esp;&esp;怀里的小东西睡得毫无防备，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带，脸颊随着呼吸一下下贴着他的胸口。

    &esp;&esp;生得倒有几分随他阿娘，粉粉嫩嫩，漂亮得很。可偏偏这张脸……

    &esp;&esp;魏瑾心里顿时又有些发堵。

    &esp;&esp;该死的曼苏尔。

    &esp;&esp;他盯了半晌，最终也只是低低哼了一声。

    &esp;&esp;“罢了，你爹讨厌归讨厌，但跟你倒没什么关系。”

    &esp;&esp;说完，他自己先觉得这话有些傻，抿着唇不再开口。

    &esp;&esp;晚间，顾琇照例遣人来问第二日的行程。

    &esp;&esp;玉娘原本正在窗下看书，听完女使回禀，只道：“让他进来吧。”

    &esp;&esp;魏瑾抬起头。

    &esp;&esp;女使却没有立即出去，而是迟疑地又看了玉娘一眼：“郡主……”

    &esp;&esp;玉娘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esp;&esp;“无妨。”她道，“阿瑾也在这里。”

    &esp;&esp;魏瑾眼神倏然变了。

    &esp;&esp;片刻后，顾琇掀帘进来。

    &esp;&esp;他似乎并不意外魏瑾会在，只朝两人见了礼，便将明日的安排一一说清：

    &esp;&esp;前方驿路有一段正在修整，车队要绕行十余里，午后才能赶到下一处驿馆，若玉娘觉得累，可以再晚半个时辰启程。

    &esp;&esp;从头到尾他都只在谈论行程，玉娘也只问了两句路况。

    &esp;&esp;两人都客气得近乎生疏。

    &esp;&esp;魏瑾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直到顾琇告辞，玉娘身边的女使将人送出去，他才转过头来。

    &esp;&esp;“你现在连见他都要我在旁边？”

    &esp;&esp;玉娘合上手里的书：“嗯。”

    &esp;&esp;魏瑾脸色一下沉了：“为什么？”

    &esp;&esp;玉娘沉默了一会儿。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快同他说，可魏瑾已经看出来了，再遮掩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esp;&esp;“甘州的时候，出了些事。”

    &esp;&esp;“什么事？”

    &esp;&esp;玉娘低着眼，指尖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会儿。

    &esp;&esp;“那一晚，我已经同他说得很清楚，我不愿意重新嫁给他。”

    &esp;&esp;魏瑾盯着她：“后来呢？”

    &esp;&esp;“后来他一时失控。”

    &esp;&esp;屋里忽然安静下来，玉娘也没再往下细说。

    &esp;&esp;魏瑾却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随后又猛地涨起来。

    &esp;&esp;“那个混蛋！他碰你了？！”

    &esp;&esp;玉娘没有回答。

    &esp;&esp;这份沉默已经足够。

    &esp;&esp;魏瑾腾地站起身，椅脚重重擦过地面。

    &esp;&esp;“阿瑾！”

    &esp;&esp;他根本像是没听见，转身便往外走。

    &esp;&esp;玉娘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声音放软了些：“阿瑾。”

    &esp;&esp;魏瑾猛地回头，那张平日里总是明朗张扬的脸，此刻阴沉得厉害，眼底压着几乎无法克制的怒火。

    &esp;&esp;“你还拦我？”

    &esp;&esp;“你要去做什么？”

    &esp;&esp;“让、他、滚。”魏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面的路我送你。长安也快到了，用不着他。”

    &esp;&esp;玉娘仍旧攥着他的衣袖。她仰头看着他：“让他留下吧。”

    &esp;&esp;魏瑾怔住。

    &esp;&esp;“什么？”

    &esp;&esp;“让他留下。”

    &esp;&esp;“玉姐姐！”他简直难以置信，“他都——”

    &esp;&esp;话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咬住了，气闷地将头偏向一旁

    &esp;&esp;玉娘看着他。她的神情很平静，但并没有替顾琇辩解，或者半分要原谅他的意思。

    &esp;&esp;不是心软，而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划清了与顾琇之间的界限。她并不觉得在失去自己的信任后，顾琇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再做出些什么。

    &esp;&esp;她不会再与他独处，也不会再让他像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