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眉，把笔倒过来戳自己的太阳穴。
&esp;&esp;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右手慢慢抬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
&esp;&esp;沈渡完全没注意。
&esp;&esp;他翻过一页账册，又开始念：
&esp;&esp;“六千三百五十一，加七千二百三十八……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九——”念到“九”的时候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esp;&esp;忽然他转过头。“陛下。”
&esp;&esp;“嗯。”
&esp;&esp;“您能不能别看着臣。”
&esp;&esp;萧衍看着沈渡，“朕在看折子。”
&esp;&esp;“您根本没翻页。”
&esp;&esp;萧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折子，马上翻了一页。“翻了。”
&esp;&esp;沈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写。
&esp;&esp;屁股又微微翘了起来。
&esp;&esp;萧衍看着那个弧度，嘴角又弯了起来。他搁下折子站起来，轻轻走到沈渡身后。
&esp;&esp;沈渡正在写一行数字，萧衍贴近他，整个人从后面拢上来，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esp;&esp;沈渡手里的笔顿住了。“陛下？”
&esp;&esp;“嗯。”语气闷闷的。
&esp;&esp;“您干什么？”
&esp;&esp;“朕看看你怎么算的。”
&esp;&esp;沈渡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您……您坐回去好不好？”
&esp;&esp;萧衍的手臂慢慢环过沈渡的腰，不紧不松地搭着。沈渡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
&esp;&esp;“陛下，臣真的在做事”
&esp;&esp;“朕没拦你。”
&esp;&esp;“您这样，臣没法做”
&esp;&esp;“刚才不是做得好好的？”
&esp;&esp;萧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带着笑。
&esp;&esp;沈渡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萧衍的手臂收紧了。
&esp;&esp;“陛下……”
&esp;&esp;“算到哪了？”萧衍问。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低头看账册。“……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九。”
&esp;&esp;“加多少？”
&esp;&esp;“加……加七千六百三十四。”
&esp;&esp;萧衍不紧不慢地说，“两万一千二百二十三。”
&esp;&esp;沈渡眨了眨眼，低头算了一遍，对。
&esp;&esp;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萧衍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落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esp;&esp;沈渡“啊”了一声，猛地直起身，转头瞪他。“陛下！”
&esp;&esp;萧衍挑了挑眉，目光往下落了半寸，轻笑一声：
&esp;&esp;“你这是什么做派？对账单就是这么对的？”
&esp;&esp;沈渡的脸发烫，连着声音都低了几分。
&esp;&esp;“臣……这是让自己不困。”
&esp;&esp;“不困了？”
&esp;&esp;“不困了！”沈渡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
&esp;&esp;“陛下，您真的别闹了。这东西明早要交到户部，方主事还要过目，不能耽误。”
&esp;&esp;他说得很正经，但脸通红。
&esp;&esp;萧衍看了看，移开视线看了看他手指上沾的墨和身后那座册子垒成的“小塔”。
&esp;&esp;萧衍松开手退了一步。
&esp;&esp;“行。”他说。
&esp;&esp;萧衍走回去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拿起折子翻开。
&esp;&esp;这次他真的开始批折子了，一页一页地看，偶尔提笔写两个字。
&esp;&esp;沈渡松了一口气，转回去继续写。他写得很急，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esp;&esp;屁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翘了起来，但他自己不知道。
&esp;&esp;萧衍偷偷抬起头，看着那个翘起的弧度，看了两息，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esp;&esp;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esp;&esp;两个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