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成为爱神之后?
谢谢所有阅读《黑孔雀》的读者,容我在表达谢意之馀无病呻yin一番关于这个故事我真正想表达的事情。
在得到大赏首奖之后,有一段时间我这边写写那边写写,想赶快续航写故事的电力,结果续航力不足,忽然,在手上有的全部材料里挑拣不出也不确定能支撑故事能写到最后的骨干是什么,一方面是得到奖项的压力,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期许。
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才终于接受自己被《在偏差中盛开的她》与《成为爱神之前》消磨太多,除了想要写静态一点的作品之外,在题材挑选上跳跃地选了单口喜剧这个题材,一开始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初稿意外地满顺利的,然而在后续几次的修稿真正的挑战浮现,首奖之后无法以平常心面对这本小说,修到好崩溃。
除了段子修改之外,一开始小说选词是脱口秀(talk show),但脱口秀泛指以谈话为主的所有节目,中国似乎较常将脱口秀定位成单口喜剧,因此后续改稿把脱口秀改成了单口喜剧(stand-up edy)以区别。
小说提到的节目名称灵感都是真实存在的节目,应该也都蛮好联想的。
《分开擂台》=《分手擂台》(台湾)
《灵媒选拔秀》=《灵能的挑战》(台湾)
《鲁宾逊变装皇后秀》=《鲁保罗变装皇后秀》(美国)
《超级名模殊死斗》=《超级名模生死斗》(美国)
除了平常在看的美式单口喜剧之外,写初稿那一阵子我看了flix的《怒呛人生》第一季,发现我之前竟然看过饰演女主角的黄艾莉在怀孕时的单口喜剧《眼镜蛇宝贝》,她毫不留情的在舞台上嘲讽她的老公有多么没用,后来发现她真的离婚了,重看《控制》小说之后,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女人总是在婚后才发觉「老公」没有用?是我的话,我在老公还是男朋友的时候就发现他没什么用了(笑死)。
反过来说,如果女生在对方还是男朋友的时候就发现他没用的话,为什么会选择结婚让结婚这件事綑绑生活?
以我为例,我也会觉得老公没用,但我也发现他有许多可以共度一生的特质,我不确定别人是不是和我一样能发现另一半的特质?如果不行呢?如果塑造一个根本无法共情、无法同理也无法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简单来说,打造一个极端的自私自我又自大的女主角配上没用的老公会怎么发展?于是乎,《黑孔雀》的故事大纲与角色就这样出现了。
我想所有的感情的都是一样的,因为对方带给自己快乐所以在一起,然而对闕琘析来说,这种快乐不可多得甚至让她心理產生依赖,进而需求更多,导致最后產生扭曲的心理,藉由这样极端的角色运作出整个故事,并且,为了营造她感受不到情感的特性,即便她的遭遇很惨,我也让她以冷静的态度应对,在写的当下心境也格外符合。
当时我因为失眠焦虑的问题最后被诊断出甲状腺亢进,这个生理疾病一开始服用的却是安平静、心律、赞安诺等情绪镇定减缓心跳紧张的药物,服用一段时间后,发现焦虑的症状消失之馀,连开心都变平淡了,于是我将这种心境记录下来,换了方式来说这个故事,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呢。
这个故事就像一杯放满冰块的辣椒水,从对婚姻的怒气到对婚姻的平淡,假藉婚姻之名抒发我对创作的鑽牛角尖。
说到这里,绕了一圈,我想说的其实是创作。
这一两年出现许多人训练ai让它创作出自己理想的故事满足幻想或是发表,读者不再需要拣选出一本书发出感叹:「这根本是在说我!」或是在不同随机的角色、情节上寻找共鸣,因为ai会量身订做,读者不需冒选到不合胃口的读物的风险,因为ai会提供符合想像的故事。
如何?是不是和虚拟情人有些像?在这个时代,人甚至可以和虚拟角色、人工智慧等等结婚,因为它们不会令人失望,然而,少了茫茫人海、千挑万选的过程,又怎么会得到和一段随机的文字偶遇的感动?我一直认为,这种感动不可能是ai比得上的。
如同书中引用的《控制》中的那段话,当我看见那段时,震惊地说不出话,因为我和闕琘析一样,都是质疑「真实心灵」存在的人。
笑话的部分很多参考了我老公平常逗我笑的话,我们当初会相遇是因为周星驰电影《功夫》里的一句话:「阿鬼,你还是说中文吧。」我将这句话打在ig,一个陌生男孩传讯息给我:「阿鬼、阿鬼──!」
我当时有些恼怒,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然后男孩说这是下一句台词,我立刻就笑了,茫茫人海出现了一个男孩,男孩接住了我的梗。
如果我需要训练ai为我量身定做一个幽默的对象,我大概需要先投入大量的训练时间,让它符合我的需求后才能理解「阿鬼,你还是说中文吧。」这个梗吧?
毕竟真实的陪伴、偶然相遇的其中一段美景、独一无二的回忆、独一无二的人性都是ai无法提供的。
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