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可这满屋子的人没一个人理他,除了他身后的侍卫小六,俯身过来问?他有何?吩咐。
裴玉一巴掌挥开小六,加大?音量又咳了两声,这下子有人搭理他了。
因为姬辰曦已经将方才发生的事都给?说完了,这会儿正好得闲。
她?转过头:“你又要说什么?”
她?这会儿可有挡箭牌了。
她?不怕!
裴玉的目光阴狠,这会儿瞪着的是姬辰曦右后方的男人。
他咬牙切齿,磨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你,”
“主?子!”
小六在紧要关头心急地打断了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能挽回的话。
眼?下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主?子爷的性命,也不过圣上一句话的事。
“为何?从不来见我?”
心急如焚的小六微怔:“?”
姬辰曦也愣怔地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偏头。
“他在跟你说话?”
裴彻渊捞了一把她?的腰,示意她?坐稳。
接着又抬眸迎上那道不善的目光,语气?微沉:“你想见朕?”
裴玉蓦地站起身,脖颈上的青筋都肉眼?可见的暴起。
“我当初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现在又什么都没了,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满屋子的人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还有上赶着求死的?
“你想死?”帝王鹰眸微眯,声线古井无?波。
“以你做的事,早已死不足惜。”
裴玉眉心一跳:“那你为何?还留我性命?”
他蓦地提高音量:“你是在讽刺我?你想让我生不如死?让我从太子之位跌落泥潭,尝尽人情冷暖……”
“我当初如此待你,你还留我一命,却从不来见我……”
他蓦地视线一转,阴郁的目光直锁姬辰曦,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很得意啊,也是,该你得意。”
帝王眉心微凝,他正对着的裴玉还在继续。
他目光晦涩阴寒:“你这是让我日日担惊受怕,比死还要难受……”
裴彻渊继承大?统,他早就知晓自己?性命不保,可那人却将自己?囚于原本的太子府中?。
让他日日草木皆兵,从清晨睁眼?就开始恐惧,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这种煎熬,还不如一刀刺死他算了!
“裴玉。”
帝王的嗓音蓦地一沉。
被唤了名字的男人突地抬眸,他轻笑一声,竟浑身都觉得难得的放松。
他缓缓阖上双目,迎接死刑的到来。
“朕的确腾不出空闲来见你。”
裴玉浑身一僵,睁开双眼?,语调有些不稳:“没空?”
“是啊~”
娇糯甜软的声线让凝重的氛围蓦地一变——
裴玉半眯着眼?看向?正点着小脑袋的姬辰曦。
“他可忙了,毕竟是皇帝嘛,每日上朝、批奏折、见大?臣……忙都忙不过来,你以前也当过太子,应该也知晓的啊。”
裴玉喉间一堵:“……”
他日日顾着玩乐,从来没有认真做过事。
“再者?,还忙着皇后的册封事宜,稍微一有点儿空,那肯定都来坤宁殿陪我了呀。”
言下之意,他算哪根葱?
还排不上号呢。
裴玉觉得嗓子眼?儿甚至涌起了一股腥甜:“……”
“所?以,你想让皇上来见你?那的确是没空。”
裴彻渊眼?风一扫,见裴玉脸色发灰,都快被怀里的小雀儿给?气?吐血了,这才轻咳一声。
“至于你的性命——”
帝王略一沉吟。
裴玉已经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并?非朕的用意,乃是先帝薨逝前的遗诏,你虽犯了大?错,却是他唯一的皇儿,他留有遗诏,决意保你一命。”
当时,那么多的朝中?重臣都在场,他没有必要为了裴玉一条性命,罔顾先帝的遗言。
事实上,裴玉的存在,这些日子他的确已经忙忘了。
裴玉彻底怔在了原地,两眼?有些泛空。
帝王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嗓音略沉:“不过,如今来看,以你犯下的错事,虽是不能功过相抵,留你一命也算不上徇私。”
裴玉呆滞的眼?珠子动了动,转过来直直看向?他。
“你私贩给?霄国的兵器。”
裴彻渊点到即止。
裴玉瞳孔微张,提了一口?气?:“你如何?知晓?”
他虽为了银钱同宇文策相勾结犯下不少错事,可那些兵器都是由他私底下做过手脚的。
他是心狠,可也没蠢到授敌以兵刃。
他心里清楚,霄国人不堪为盟。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