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容抬头。
贺霖明明是个学渣，也还有女生跑去问他问题；
宋容容觉得举世皆浊我独醒，只有她对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和谈恋爱丝毫不感兴趣。
谈恋爱哪有——
即便这样，仍然显出他身形修长，身体压得整个桌子翘向她这边，似乎觉得姿态不雅，他往后坐好。
这个没心没肺、喜欢打篮球、老师让回答问题，光明正大举手反问老师的，吊儿郎当的——帅气男生。
地聊天，互相打断，没一句完整句子。
+
见他拿出校园卡，抱着篮球站起来，再见他经过自己桌边黑灰色的运动裤，宋容容才认出，他正是今天早晨从围墙上跳下，砸中自己的人。
应该是有思路的，可具体是什么思路？
“偿还。”
“……”宋容容站起身。
贺霖，或许他也成功引起了全班人的注意。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话。
男声。
大脑间顷刻好像闪过好多好多种想法，但都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对于这种“知识”的模糊印象。
“老师！”有人在背后伸出胳膊，长到让宋容容视线余光都能瞥见。
男生名字叫贺霖。
要么学霸、要么学渣。
双手抓桌子前端，肘压在桌面，左侧窗户里的风将他白t恤吹鼓起来。
看脸！
“那你举手干什么？”
他很高瘦，穿白衬衫，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脸上有一层薄汗，因五官俊朗，连笑容都显得明亮纯粹。
“这道题谁会做？”早晨头发花白的数学老师双手敞开撑讲台，用他雄鹰般的目光扫视众人。
数学老师突然跨次元地吐露出一句：“你的确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每每到了体育课，宋容容都翘掉，躲在僻静处看漫画。
宋容容：“？”
学霸学渣分庭抗礼的也有，非常少，且极容易被女生炒成cp。
宋容容心猛地噗通跳了下，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男生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蓝莓奶油面包扔到她桌上。
什么什么来着？我应该知道。可现实却是，我其实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
贺霖喜欢在午餐时间打篮球，经常有女生围观；
“哦。”数学老师身经百战，一眼就瞧得出点起来的学生能不能答出来，“你坐下吧。”转而对让举手的男生，“你来说说。”
“减肥呢？”
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对于男生的品味，往往格外一致。
宋容容试图埋头看书，仍然无法阻止，自己的名字因过于出挑和好认，被老师一眼青睐。
男生站起身：“我也不知道。”
宋容容刚刚从难堪的尴尬中坐下，发红的脸还没降下去。
下午第二节代数课，刚开学两个星期，许多老师也记不清班上四十个同学姓名，班长便印了张同学名录放讲台。
等他们走后，宋容容才抬起头松口气，打算将苹果核扔到垃圾桶。
哪有磕二次元cp好玩、
体育课贺霖选了篮球，也有不少女生选篮球，明明不会打，也根本不感兴趣。
“贺霖。”
“你来讲一下这道题的思路。”
好像学过，又好像没有学过。
老师似乎讲了，又似乎没有讲。
就是馋人家身子。
宋容容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庸俗。
有回，一道阴影砸下来。
……思路？这道题有什么思路，宋容容食指指腹来回在数学课本第一页右下角来回翻折。
下午上课，老师点到了他，确切地说，是点到了宋容容。
全班哄堂大笑。
对数学老师“清新不做作”的印象瞬间变成了“冷面判官不要点到我”。
女生总是悄悄讨论着他，时不时偷看他，互相假装自己对他并不感兴趣，又互相撺掇着彼此对喜欢的人表白。
区别是，对于学霸的颜值清秀端正即可，对于学渣的颜值要求更高，因为他承载更多幻想。
至少宋容容这个普通二班里，帅气学渣贺霖当之无愧成了所有女生的心头好。
全班，没有一个人这回憋住了，没有！
“我想问问老师，这道题应该怎么做？”
因此，经常是班上女生一窝蜂地喜欢某个男生，或是学霸或是学渣。
“宋容容？”
数学老师扶扶眼镜：“你叫什么名字？”
宋容容吓了一跳，转头瞧过去，还有个人没走，就坐在后桌椅子上。
贺霖似乎刚打完篮球，缓缓伸直身体，意味深长地
全班笑得更猛了。
是不是有什么方程？还是随便说一个“x”“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