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震得苏绵绵耳根发烫。他那只覆在她腰间的大手,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滑行,精准地擒住了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他走到榻前,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绵绵身上。
他并没有表现出急躁,反而慢慢地收回了手。这五日来,山庄内唯有老神医与他们二人,老神医对他的政事从不逾矩,那么,答案不言而喻。
入夜,她趁慕容辰在药浴间隙闭目养神时,悄悄溜进了书房。桌案上堆着几卷慕容辰从京城带来的密函,那是处理边境余党后的后续处置方案。苏绵绵没想毁掉它们,她只是鬼使神差地将那几卷密函藏进了书架最顶端的暗格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内室。
这一招没奏效,反而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苏绵绵更不服气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书房那边传来了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慕容辰迈步走了进来。他还没穿好外袍,亵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上面还带着药浴后残留的水汽。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药香气,随着他的走近,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哦?”慕容辰微微挑眉,他缓缓坐到榻边,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捞了过来,让她被迫横在自己膝上。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稳,仿佛是在故意给予她准备的时间。果然,当他走到她身后时,她那原本正在数花瓣的手僵
“那些密函,”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是你藏起来的?”
“无聊?”
他看着她那双渐渐慌乱的眸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低沉的话语在她耳边炸开:“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关注你,那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到底该怎么治你这无聊的毛病。”
她在等,等他因为找不到密函而露出焦急的神色,等他不得不放下那副摄政王的架子,来询问她,来寻找她。
那种目光很深,仿佛一眼就能洞穿她的小把戏。
她不是在捣乱。她是在求救。
“我没有。”苏绵绵强装镇定,脸颊却已经泛起了红晕,“我只是……觉得无聊。”
他转过身,视线穿过半掩的门扉,落在了外间正对着窗台百无聊赖地数着花瓣的苏绵绵身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随即是门帘被挑起的声音。
苏绵绵心中警铃大作,她看着他那张虽显苍白但依旧俊美凌厉的脸,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真的……玩过火了。
这五日,他为了配合神医的疗程,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对抗蛊毒与药浴的剧痛上。他以为自己在尽力维持常态,却忽略了在这与世隔绝的清苦中,作为陪伴者的她,被他无形地推得有多远。她需要他在意她,需要他将目光从那该死的蛊毒,从那些繁琐的医案上挪开,哪怕只是一会儿,看向她,去感知她的存在。
她看起来如此安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乖巧。可那双平日里总是坚定地追随着他,哪怕是他在药浴时也寸步不离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游离。她似乎在极力忍住某种紧张,指尖无意识地绞弄着裙摆,每隔片刻,便偷偷向书房这边瞥上一眼。
“王妃这是在怪我,这些日子冷落了你?”慕容辰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那种带有暗示性的触碰,让苏绵绵浑身一颤。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没有被戏弄后的恼火,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那种压迫感让苏绵绵的心跳瞬间失了节律。
先是老神医的那些珍贵药材,原本按类分放得井井有条,苏绵绵却在路过时,指尖轻轻一拨,把甘草和防风的标签给调了包。等老神医气急败坏地跑来告状时,苏绵绵正坐在廊下,手里捻着一朵刚摘的野花,一脸无辜地看着慕容辰。
苏绵绵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指尖的发丝,心中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逼近寝殿,她才缓缓收敛了笑意,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书页。
那一瞬间,慕容辰心中所有的烦躁与困惑,在接触到她那一抹心虚的眼神后,悉数化作了清明。
苏绵绵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没有抬头,反而故意装傻:“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慕容辰站在那满架的卷宗前,手指在最后一格空的木槽中微微停顿。那是一封关乎朝中余党动向的密函,对他而言,那是这一整套解毒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他必须时刻警惕的眼。然而此刻,它不翼而飞。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那阵翻涌的血气,迈开步伐,缓缓走出了书房。
慕容辰当时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对神医温声道:“王妃许是手滑,神医多担待。”
“既然王妃觉得无聊,想以此博我关注,那我们便换个法子。正好,我也觉得这养病的日子,确实该添些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