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看到咲良停下打量周围的动作,讶异地侧头望了自己一眼,脸上的笑意转变的有些微妙。
但不等微微皱眉的鼬分辨出这笑意的含义,就听到咲良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鼬君拥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啊,真是厉害呢。”
咲良缓缓正过身体来,歪头望着鼬,眼底却是和灵活的动作截然不同的宁静。
被日向咲良含笑着凝视时,鼬莫名有种内心踌躇被其尽数看穿的感觉。
这种感受,随着凝视的时间延长翻倍式增长。
意识到现在自己内心的坚定,已经远远不如刚刚出现时了之后,鼬毫不犹豫地选择直白开口:
“火影大人,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不是将自己的疑问全盘托出,而是以这种“你愿意告诉我什么”的询问方式。
说出这话的时候,鼬的内心深处,实际上产生了名为紧张的情绪,只是他过于坚定的内心让其忽视了这点情绪。
但咲良忽然弯起眼睛吐出来的话,让鼬内心的那抹坚固忽然从内部瓦解——
“被鼬君看穿了啊。”
咲良笑眼弯弯地盯着鼬,在后者僵住的反应中,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鼬的肩膀:
“鼬君,看到你成长到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高兴啊。”
迎着鼬猛然间怔住的视线,咲良仿若未察,只是笑yinyin地继续道:
“之前时不时在水无月的身体上苏醒过来的时候,和鼬对上视线的时候,都会感到由衷的安慰呢——诶?”
咲良的声音刚刚说到一半,忽然被鼬猛然间抬手的动作制止。
与其说是制止,倒不如说是直接将咲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直接挥了下去!
“啪”的一声,咲良表情茫然地侧头,看着自己被打下来的手,在听到耳畔传来的克制但咬牙的声音时,神情略微无奈了起来。
“火影大人只想说这些吗?”鼬的声音罕见地产生了波动,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当年在风之国的事,包括后续水无月的诞生,您难道什么都不想说吗?!”
宇智波鼬感到难以置信。
他不敢设想,如果咲良当年猜测到、或者说计划在村外死亡,那么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无论宇智波鼬怎么想,思绪扩散到什么程度,都无法偏离“帮助自己开启写轮眼”、“诱导志村团藏现身”这两个关键。
所以,当他经历了这一切,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待这漫漫七年时,实际上共情能力极强的鼬,根本无法接受咲良此时轻描淡写的表现。
除却水门和鸣人,还有一些只在村内曾经看穿过“水无月”那张脸就是“五代火影大人”的忍者不在考虑范围内,水无月的确是在忍界内凭空出现的。
自来也能在三言两语间看透咲良想要暗示的内容,宇智波鼬曾在晓组织时被咲良扮演的水无月日夜熏陶,仅凭那句“水无月是水无月,日向咲良是日向咲良”的话,他就能猜测出来——
水无月,是在日向咲良的身体复苏时,诞生的第二个他。
是那个没有在木叶村内生活成长,只是单纯继承了这强大能力和悲惨命运的“日向咲良”。
正是因为见过了水无月的聪明和自我,鼬才不知道如何面对真正的咲良……
“鼬君,不要被水无月的话动摇。”
直到,咲良平稳的声音再度响起,低垂着头的鼬内心的震颤倏然间停止。
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却与不知何时已经逼近自己眼前的咲良的双眼相对。
在鼬瞳仁猛地一缩的注视下,他看到身前的咲良纹丝不动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道:
“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在你眼中水无月是怎么诞生的,绝不要相信他。”
“他是敌人。”
“他不是我。”
“不要相信水无月。”
“不要相信——”
“眯眯眼大叔?”
当鸣人被从天而降的白面具青年一把拎起,抱在怀里跃向半空中时,背景音里是以佐助小樱为首的惊呼和焦急的喊声。
但缩在水无月怀里的他,一边佯装挣扎,一边悄悄问道。
水无月动作一顿,灵活地半蹲在身后的树枝上,面具晃动,低头,视线隔着面具与悄声的鸣人对视。
鸣人……
没想到他还认为,“水无月”这个身份代表着卧底。
每每在这种时刻,算无遗漏的咲良总是会出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意外。
虽然他没有将鸣人的反应纳进计划之中,但——
“很有趣。”
水无月忽然笑着开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地面上虎视眈眈盯着骤然出现的他的众人,立刻紧皱起眉头来。
……
就在刚刚,当众人处于激战中时,水无月从天而降。
他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