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不知是不是阮正鸿也觉得在走廊这么光明正大地说话不妥,脚步声竟在楼梯间口停下。
然后抬起手,按在了门上。
裴见夏浑身血ye都像是被冻住,脑海中闪过无数被发现后的说辞。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捂在她的嘴上,力道轻柔,带着她熟悉的冷香,瞬间将她的惊惶按了回去。
那只手带着她,随着开门的动作一步步墙边退,将两人严严实实藏进楼梯间门后最深的Yin影里。
随着开门的声音,声控灯亮起,与此同时,有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响起,打断了阮正鸿的动作。
像是有人找了出来,追上了阮正鸿。
两人勾肩搭背地说着话,脚步声渐渐远离了楼梯口。
门只开了一半,声控灯缓缓暗下去。
以门为界限,前面是走廊明亮的灯光,后面是昏暗逼仄的楼梯间。
而她和阮听雪,就挤在这一小块Yin影里,身体紧贴。
捂住裴见夏嘴的那只手才轻轻松开,阮听雪贴近她耳边,气息微凉又稳定,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别怕,没事了。”
裴见夏靠在阮听雪身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阮听雪掌心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而身后之人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平稳得像一座不会倒的钟。
阮听雪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从她唇边移开,落在她僵硬的掌心,揉了揉,陪着她一起缓和心跳。
轻嗅着周身被这个人包裹的气息,裴见夏那点惊惶终于慢慢消散,心跳也降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阮听雪枕在她肩头的侧脸,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异常明亮,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
裴见夏心头一跳,方才从看到她第一次带上口罩时就升起的那种熟悉感愈发强烈。
尤其是这一双眼睛。
偏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却不凌厉,眼下那一点痣在昏暗的楼梯间里若隐若现。
裴见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抚上那一点。
阮听雪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垂眸。
昏暗中,那双长凤眼半敛着,黑瞳深润,原本清冷锐利的光全收了起来。
眼尾微微垂落,不似平日那般疏离,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怎么了?”阮听雪开口问。
“不对。”裴见夏愣愣地开口。
阮听雪:“什么?”
裴见夏蹙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阮听雪挑眉:“是吗?”
这话听起来太像“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的。”的搭讪。
裴见夏松开手,又摇了摇头:“错觉吧。”
只是脑海里总是有一双很模糊的眼眸。
不过那双眼睛不是这么平静淡然的,像是燃着火、裹着怒、浸着孤注一掷的滚烫。
将那点错觉压下去,裴见夏才意识到两人是个什么样的姿势。
在这逼仄狭小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过于暧昧。
确定外面再没有声响,裴见夏伸手把门推开,然后从阮听雪的怀里退出。
发现阮听雪用来揽自己腰的手是那只绑着绷带的手,裴见夏慌忙拉着她回到了包厢。
眉头皱得紧紧地,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上面有没有新渗出的血迹。
阮听雪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垂眸看着她紧张的表情,等到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终于开口:“我没事。”
裴见夏见她不像在说谎,再加上也确实没检查出什么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刚垂下去一半的心又提起来:“这里好像是阮正鸿的地盘,方才那个楼梯间里有监控,会不会被阮正鸿发现。”
阮听雪轻笑:“他不会知道的。”
看着她笃定的神情,裴见夏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阮听雪笑了笑,抬手从耳边摘下一只耳机,在裴见夏莫名的表情里戴在了她的耳边。
耳机刚戴上,裴见夏就听到里面清晰的交谈声,好几个人的声音,混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椅子拖动的杂音。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意识到这明显是来源于另一个包厢的声音。
阮听雪这是在……监听?
她心里诧异,但很快便专注开始听了起来。
除了方才在楼梯间里那道属于阮正鸿的声音外,还有几个她觉得熟悉但一时间对不上号的声音。
“临川那个项目,她一个人拿下来,董事会那边连消息都没收到。”
“她”显然指的是阮听雪。
“她向来如此。”阮正鸿开口:“当年接手阮氏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别说各位董事,就连我这个看着她长大的二叔,她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有人笑了一声,声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