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舟更是时不时去后门转转,怕送菜的伙计寻不到他家在哪。
云桃说道:“二哥二嫂,你两住东耳房,西耳房让小花住,铁头就住在西屋,里头放了些杂物,有些简陋,二哥二嫂别介意。”
天都没亮呢,就把后门给打开了,生怕人家伙计过来送菜寻不到他家。
“是送云家食肆的,来了来了。”
魏二舟连连点头,“对对对!”
等人走了,魏二舟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在顺利把菜给收下了。
汴京城里头有肉铺鱼行蔬菜行,直接订好人家就给送过来了,若是有时兴的菜下来,人家还会问上一句要不要,倒是极为方便。
杜翠兰哪里知道的,这不铺子还没开张呢,“快睡,明天还要早点起呢。”
“媳妇儿,你说弟妹是不是特意关照我们才喊我们来的,要是弟妹生意不好怎么办,我们一家四口来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要是弟妹生意不好,我吃饭都不香的。”
杜翠兰也早早起来,灶房里头米面蛋这些都是有的,杜翠兰也没有乱动,只下了锅清汤面条出来。
他就是个京郊农家汉子,平日里就靠着家中三亩田和在附近的田庄干些脏活累活,都怪他伤到的腿,要不然还能去码头扛包。
两人的活儿云桃已经给安排好了,杜翠兰在灶房打下手学烧菜,魏二舟收碗碟做杂事,夫妻二人住在铺子里头,天亮了还要负责收一下送来的菜。
杜翠兰笑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弟妹把这活儿交给我们了,以后我两得好好干,这送来的菜都得验一遍才是,可不能有烂的坏的。”
虽然院子不大,但比她家的屋子强多了,她家还是茅草屋顶呢,这屋里的墙重新糊了墙纸,窗子也大,屋里格外亮堂。
魏二舟更是紧张地一夜都翻来覆去的,惹得杜翠兰踹了他一脚,“二半夜的,还不睡。”
瞧见巷子里有个推独轮车的伙计,魏二舟一喜,“可是往云家食肆送的,在这呢。”
青衣伙计推着车子过来,独轮车上捆了两篓子新鲜的菜,魏二舟下手帮忙解绳子,那伙计忙道:“掌柜的,不用,我来我来。”
铺子用的肉、鱼、菜这些也都寻了铺面订好了,人家一早就会送过来,倒是省得他们自己跑着采买了。
魏二舟被人家喊的脸都红了,“我,我……”
杜翠兰忙摇头,“没有没有,妹子,这地儿已经很好了。”
魏二舟一夜都没睡好的,生怕云桃生意不好,天都不亮呢就起来了,想扫扫地吧,那地干干净净的,哪里需要扫的。
魏二舟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我不是。
魏二舟忙摆手,“我哪里是什么掌柜呀,这食肆分明是弟妹开的。”
我一个人哪里能忙得过来的。”
能在汴京城里住上院子,已经强上不少了,村子里二柱一家不就来了汴京城住,听说全家都挤在一间屋子里,现在他们住的还有院子,已经很好了。
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出去了就是个田庄看门的他都客客气气的,哪里被人家喊过掌柜的呀,喊得魏二舟心里直噗通的。
又诺诺道:“人家喊我掌柜的,喊的我心里噗通乱跳,我可不是掌柜的。”
忙把菜给抬到灶房,一样一样对了起来,又挑了几样用称称了下,量都给的足足的,送来的菜也都很是新鲜。
三月十八,云家小食肆开张,云桃天一亮就去了新铺子。
云桃开了后门引了众人进入,正房两间留给她二哥一家住,西边的屋子用做放杂物,里头添了个床给魏铁头住,东边的屋子大一些,给改成了灶房。
杜翠兰进屋喊魏铁头和魏小花起床,给两人都穿了身新衣,那料子还是云桃回门的时候送的呢,给两个孩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今儿铺子开张的,一家人都得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杜翠兰觑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他喊,你就应下就是了。”
杜翠兰把带过来的东西给归置归置,床给铺好,东西给摆好,等晚上回来就能直接歇下了。
杜翠兰说道:“你只管应就是了,弟妹把这么重要的活儿教给咱,省得那些送菜的伙计糊弄咱,你架
魏二舟怕人家等的不耐烦,急得一头的汗,好在这送菜的伙计也不催,一样一样给念了一遍。
魏小花哇了一声,“娘,这里好新!”
那伙计笑着说道:“掌柜的,这是单子,您对一下,随便称随便看,要是缺斤少两了烂叶子黄叶子了,只管来寻我家就是了。”
铺面昨儿云桃几人就已经给打理好了,门前挂的着‘云家食肆’的招牌,上头还蒙着红布呢,锅碗瓢盆全都采购完毕,灶房里柴米油盐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魏二舟接过单子有些窘迫,他不识字呀,一着急脸都要憋红了。
杜翠兰走了过来,“你让人家念给你听,再拿了称挑一两样对一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