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仓库的门还锁着。同行的机电人员确认位置后，陆衡用工具撬开侧门，一股闷热空气立刻从里面涌出。
「正门那些东西呢？」
「不是北岭的人。」
机电人员沿着货架查看标签，走到其中一排时忽然停下。
陆衡走近。
「哪个体育中心？」
队伍下楼后，从水务公司西侧一处倒塌的围墙进入园区。一路只遇到两个落单的侵蚀者，第一个被顾沉迅速处理，另一个刚从停车棚后方扑出，便被陆衡从侧面撞开，后面的军人随即补上一击。
「不靠近入口。」顾沉看向其他人，「只确认情况。」
墙边倒着一具尸体。
「先去仓库。」
死亡时间不算太久。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胸前有防护背心，身旁还掉着一把枪。
众人在门外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活动声响，才陆续进去。
几秒后，门后忽然传来很轻的动静。
整个过程没有制造太大动静。
他拆开外层纸箱，里面是一包包密封保存的滤材。接着又连续确认旁边几批，很快点头。
「去后面看看。」
「三号循环泵什么型号？」
「我们来找净水设备耗材！」
「你们怎么过来的？」
「北城体育中心。」
「不知道，几天后就联系不上了。」
姓名栏已被血污遮住大半。
顾沉试了两次。
他抬手敲了三下，等了一会儿，又重新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同行的机电人员转过头。
他的声音压得不算太高。
顾沉站起身。
这么大的地下设备区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众人沿着外围绕行，十几分钟后，在另一侧找到一道不起眼的金属门。
「去年换的。」
对方的视线沿着门缝扫过外面的人。
「从西侧绕。」
同行的机电人员看见证件后，神色微微一变。
「找到了。」
「我是北城体育中心设备组的！」
门后再次安静。
队伍从仓库后方离开。越往维护区靠近，撞击声便越清楚，附近零散出现的侵蚀者也逐渐增加。
陆衡看着几乎堆满半排货架的纸箱。
顾沉翻开防护背心内侧，从里面找到一张沾血的塑料识别卡。
「全带回去，正常使用至少几个月。」
「这些都能用。」
「你们几个？」
更像是从里面被重物堵住了。
「找其他入口。」
顾沉站在仓库另一侧的窗前，远处沉闷的撞击声仍一下接着一下传来。
门外没有侵蚀者，门把却完全转不动。
蓄水池、泵房和加压设备。」
一道沙哑男声隔着金属门传出。
「你问哪一年的？」
「后来呢？」
「还在。」
门后的人又确认了几个问题，才将门重新关上。几分钟后，重物被逐渐移开，门缝终于扩大到足以让一个人通过。
众人没有走主路，而是从设备建筑与大型管线之间绕行。走到一半，最前方的军人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同行的机电人员走上前。
「要靠近？」
北城地下供水应急工程组。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不是锁。」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重物拖过地面的声响。金属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一道很窄的缝，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后看出来。
仓库很大，两侧货架一路延伸到深处。纸箱、零件和各种密封包装塞满架面，部分外盒已经因长时间闷热而变形。
顾沉没有立刻带人靠近。
「灾难刚开始时，市里确实派人维持过主要供水设施。」
「可能一直没走。」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
顾沉留下两名军人守住侧门，自己带着林晚、陆衡、机电人员和最后一名军人进入地下。
机电人员愣了一下。
林晚问：
「能撑多久？」
「军方？」
林晚重新看向远处。
「七个。」
里面比林晚想象中更
上百个侵蚀者不会无缘无故聚在同一扇门前。里面可能有人，也可能只是最近曾经发出过足以吸引它们的巨大声响。
找到的数量比预想中多，搬运却成了新的问题。光靠七个人不可能将所有箱子抬出去，后续一定得把车开进园区。
顾沉蹲下检查。
「gsw-280。」
「不一定。」
陆衡转头看向远处的地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