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新手教学期间，宿主可询问系统基础功能及生存相关问题。教学结束后，系统互动权限降低。】
林晚走出休息室，从收银台下找到原身的手机。她先搜寻自己原本生活的城市，又查了熟悉的学校、公司和几个知名人物。
【现有资讯不足。】
林晚又翻了几则新闻。
「目前意识清楚，没有攻击行为。」
她又问了日期，得到的答案与自己睡着前只差一天，年份也完全一致。
林晚却发现，这几天类似事件正在逐渐增加。
确认这一点后，她反而冷静了一些。既然暂时回不去，她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那个低得异常的存活率究竟从何而来。
「新手教学是什么？」
「请与伤者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伤口。警方与救护人员正在前往，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鐘。如果伤者出现意识混乱、抽搐或攻击行为，请立刻离开现场。」
画面晃得厉害。
【生存率为多重风险变数计算结果，模型将依新增资讯持续修正。】
【24小时存活率：21】
「会强制我执行？」
「不知道原因，却能算出存活率？」
【凌晨3时47分。】
林晚沉默下来。
林晚看了一眼仍在倒数的时间。
林晚先看了一眼门外。
时间几乎同步，世界却不同。
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有接近九成八的死亡机率。
他大约三十岁，脸色苍白，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肩膀。血已经浸透外套，沿着手臂滴落，在地砖上留下断续的痕跡。
这里确实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昏暗的马路旁，一名男子被几个人压在地上。左臂明显骨折，脸上满是血，却仍以异常大的力气挣扎，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至少不是什么失败就抹杀宿主的东西。
【青禾市和平区永安路117号。】
男人看见林晚，踉蹌着走向收银台。
「意思是，我有百分之九十七点九的机率在一天内死亡？」
林晚正准备继续搜寻，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忽然滑开。
【目前无法确认。】
「这些事情和我的存活率有关吗？」
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收银台，像是快站不
二十四小时。
其中两起事件，都有目击者提到咬人。
男人忽然抬起头，张嘴扑向离他最近的人。
最开始出现过的文字再次浮现在眼前。
「谁攻击你？」
「主要原因？」
她立刻报警，简单说明地址和男人的伤势。
「北城男子深夜持刀攻击路人，三人受伤，警方初步研判行兇者精神状态异常。」
「拒绝有惩罚吗？」
首页最上方是一则不到两个小时前发布的即时消息。
除非真正的危险并不只针对她。
搜寻结果完全对不上。
「帮我报警。」
「不知道……突然从巷子里衝出来。」男人喘着气，「见人就咬。」
影片到此中断。
难以制伏。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
讯建立生存模型，并在必要时提供生存建议。】
往下翻，类似的新闻比她预想中更多。
【否。】
林晚看向男人。
电话掛断后，男人抬起头。
对疼痛反应迟钝。
「那我的存活率是多少？」
「十五到二十分鐘。」
原身二十二岁，除了长期熬夜，没有严重疾病，也没有任何迫在眉睫的危险。
「你知道原因？」
街道空荡，看不见其他人。
她点开一段路人拍摄的影片。
咬。
异常暴躁。
机械女声响起。
【是。】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林晚从未听过这座城市。
急诊患者突然攻击医护人员，街头无差别伤人，警方多人合力才制伏失控男子。新闻给出的原因各不相同，精神疾病、酒后失控、吸食不明药物，看起来彼此毫无关联。
接线员听完后，第一个问题却是：「请确认伤者目前意识是否清楚，有没有攻击倾向？」
「救护车多久来？」
【可能存在关联。】
「外面有人疯了。」
林晚点开本地新闻。
【否。】
「欢迎光临。」
「现在的时间和地点。」
青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