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年只会为三名学
陆长缨诚实地说：“因为我不知道。”
她是应该像美国学生一样毫不脸红地接受夸奖，并顺势再夸一块自己，就像“当然，我一向如此，我对自己的人生有清晰的规划和认知”；还是表现一下古老东方的谦逊传统，摆着手说“没有没有，还好还好”，再来一句“都是校长您老人家培养得好”？
当其他人行善是出于宗教原因时，陆长缨却只是因为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自从知道卢克森这群特殊教育学生的存在，陆长缨就一直利用闲暇时间做义工，即使和布兰登分手后，她也依旧会独自前往特殊教育教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陆长缨随手将名片塞进兜里，笑着摇摇头：“那你可以要等很久了。”
一个集体主义社会长大的孩子出现在以自由为名的原子社会中时，她所做的任何事都会与周围其他人格格不入。
金伯利女士接着说道：“她请求我，为你写一封大学推荐信，考虑到你长期以来对特殊教育学生的无私帮助，而我答应了。”
金伯利女士却说：“但我今年已经写了三封推荐信。”
在和戴利分别后，出于礼貌，陆长缨告诉了校长金伯利女士她的决定。
当然，这种差异并不总是坏事。
金伯利女士却说：“但这里是美国，不是吗？”
和路径明确且回报率确定的申请大学相比，好莱坞是一场没有保底的赌博。
金伯利女士淡淡地说：“在此之前，你也没有向我提起过你所做的一切。”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陆长缨都觉得自己属于风险厌恶者类型——呃，也许如此。
有了这封推荐信，虽说不是直接砸开大学的校门，但也能在大学申请时发挥出极大的助力。
没等陆长缨想好，金伯利女士却突然提起另一件事。
陆长缨难得有些赧然，清了清嗓子才说：“在我的国家，任何人都会做同样的事。”
陆长缨说：“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您还会为学生写推荐信。”
对于绝大部分学生来说，犯到杰弗里先生手下还有活命机会，但要是撞上金伯利女士就准备等死吧。因此，学生们平时绕着校长女士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投罗网找她写推荐信呢。
“我以为，女孩们会为成为好莱坞明星而做出任何努力。”
出几步，戴利急匆匆地追了上来，将什么东西塞到她手里。
陆长缨盯着桌上那封金光闪闪的推荐信，眼睛都瞪大了。
陆长缨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低调极了，即使是白爱玛、玛西娅等亲近朋友也不知道。
金伯利女士说：“我很抱歉，我本应该更早知道这些。”
陆长缨喃喃道：“南茜老师从没和我提起过这件事……”
闻言，陆长缨犹豫了一下。
金伯利女士伸手推一推眼镜：“通常每年我只会为三名学生写推荐信，而其中没有你，为什么？”
陆长缨抱着推荐信，语无伦次地说：“金伯利女士，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您……”
金伯利女士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他殷殷嘱托道：“如果你改变主意，联系我，任何时候！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电话！”
金伯利女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推荐信，放在桌上，轻轻推到陆长缨面前。
“南茜老师来找过我。”
金伯利女士不仅是纽约顶尖公立高中的校长，还是耶鲁大学的博士，曼哈顿学区的学监，纽约州教育委员会的成员……在教育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金伯利女士微微笑了起来：“感谢你自己，
生写推荐信，不过，你可以是例外。”
陆长缨愣了一下，南茜老师？那位特殊教育老师？
陆长缨打蛇随棍上，马上就说：“那您能为我写一封推荐信吗？”
“感谢你为卢克森所做的一切。”
陆长缨说：“看起来我是一个叛逆的例外。”
“你没有和我要一封推荐信。”
金伯利女士显然有些惊讶，挑起了眉毛。
金伯利女士一向是严厉强硬、不苟言笑的形象，行走卢克森可止小儿夜啼，堪比国内的灭绝师太。
陆长缨想了想，点头道：“是的，这里是美国。”
陆长缨有些遗憾，但也没那么遗憾，只是有些奇怪，金伯利女士为什么要在没有名额的情况下忽然向她提及这件事。
天呐，天降限量版豪华海鲜芝士至尊披萨，还精准地喂到她嘴里了！
金伯利女士说：“不，你只是一向很清楚你想要什么，在年轻的学生中，这是一种相当难能可贵的品质。”
“这是我的名片。”
金伯利女士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我猜那是因为知情人不希望出现更多的竞争者。即使在卢克森，也不是每个学生都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