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雨幕中，其中一个男人手持黑伞，宽肩长腿，身姿高挑。
又过两分钟。
她真怀疑周序以前都是装的。
他身上充斥着陈娆留下的印记。
看见镜中赤裸的自己，脑中遏制不住地浮现昨夜的记忆。
不止如此，他肩膀上还有一个极深的咬痕，女人咬的用力，已经隐隐破皮，锁骨处落着点点吻痕，腹肌上还有几处类似掐痕的印子。
＊
“还说没变。”汤茵嘀咕道，“这回头草长势挺猛啊。”
高度紧绷的精神在熟悉的环境里稍微松懈，洗过澡后，宿醉后的种种不良反应涌上，周序从醒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胃里泛起细密的疼，喉结滚动时涩疼不已。
这种视觉冲击对于一个复明后初经情事、还因为太过刺激流鼻血的年轻男人来说，还是太过震撼。
就这样，陈娆把时间定在下周五。
“谁啃的？？”
居然这么明显。
陈娆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恣意，早上从酒店离开后，她直接回了别墅。
桌上手机震动，是李梦发来的。
由于没有陈娆微信，只能由李梦代为传达。
直到落日余晖映进窗子，映在男人孤寂的背影上，他抱起趴在脚边酣睡的小狗，视线终于从那一百块钱上离开。
周序难得请了假，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宁市到了雨季，气温逐日降低，这段时间几乎都是阴雨绵绵天，天幕暗沉沉，人也没精神。
陈娆陈思几秒，只让李梦去安排。
她没进入盛卓前，纵情玩乐那几年，也曾放纵喝到胃疼过，后来被她哥她姐一通看管，再也不会喝到伤身。
陈娆朝汤茵弯弯眼眸，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行为，素了那么久，昨夜久违和小前男友滚到一块，的确有点放纵。
那天晚上，从茶室离开后，陈娆单独约了私人理疗师上门。
陈娆放下茶杯，“狗啃的。”
还是用这一百块钱提醒他，他只配这个价格。
不知周序那边的伤春悲秋。
“啊？”汤茵一时没反应过来，坐下才琢磨过味来，“我去，陈总，你这回头草吃的也太快了啊。”
男人呼吸发烫，慌张低下头，不得不把温水调低，冲了个冷水澡。
还有以前她们在一起时，他看不见，身上是不是也斑斑痕痕，陈娆的身上，又有没有他留下的
没叫司机，陈娆自己开车去了烈焰俱乐部。
可周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也没心情陪小狗玩。
众所周知，陈娆虽然风流，但几乎从不让伴侣在自己显眼的部位留下吻痕，浅淡的痕迹都是隐在衣下，进入盛卓后，这种事更少发生。
若非她把周序踹开，对方大有粘着再来一回的意思。
下午和几位生意伙伴去打高尔夫，都是老熟人，无意瞥过陈娆不曾遮掩的脖颈时，友善又调侃的笑笑。
胃疼着也能这样，真是年轻火力旺盛。
苍肿。
汤茵吃着酥脆的茶点，看着发小思量的模样，揶揄地挤了挤眼睛。
想起那个鲜红的感叹号，周序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把拖鞋留给小狗，他拿出书里夹着的一百块钱，指尖抚着上面的褶皱，怔怔出神。
也怪周序，喝多后格外莽撞，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想她，一边恨不得彻底与她。
【李梦：陈总，那边问安排周序教练教您可以吗？】
大铭酒醒以后，想起昨天席上陈娆对散打的兴趣，乐不颠地询问陈总的时间安排，说自己保准安排的妥妥当当，陈总尽管来体验。
头一次看见主人在家，刚学会走路没几天的狗崽格外兴奋，睡饱了就跌跌撞撞扑到对方的拖鞋上，摇头晃脑的邀请他一起玩。
后期，她的确有点没跟上对方。
人生第一次，周序用眼睛最直观的看见，什么是情事后的痕迹。
天色灰白，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刷出狭窄的视野，陈娆刚拐进俱乐部的辅路，便看见停车场的路牌下站了两个人。
时间一晃而过。
不为别的，她腰酸。
真是眼熟的不得了。
晚上与汤茵在茶室见面，汤茵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摘掉墨镜，见鬼一样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
他还是不明白这一百的用意。
如果，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可以不要钱。
她之前倒是不知道，周序还有边干边哭这种癖好和潜力，隔着眼上的布都能哭的她脖颈湿漉漉的，一边哭，一边也没闲着。
“娆娆，你变了。”
盯着茶杯上丝丝缕缕的白雾，陈娆垂下眼，也不知道他胃疼好没好。
【可以。】
“有吗？”陈娆没觉得。
“想做就做，别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