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青芫扫视了一圈，视线锁定在一款系带蝴蝶结草帽，她眼睛直勾勾盯那儿，帽子整体是淡黄色，一圈棕色围着个黑色蝴蝶结。
售货员话音刚落，周齐堃拿着钱票的手已经递了过去。
“叫我名字。”
走进供销社，里面又别是一般滋味，比她想象的要大，有些昏暗。
周齐堃在前面开路，归青芫埋着头紧跟其后，带她穿过食品区。
“怎么样？”归青芫笑起来圆圆的杏眼微弯，卧蚕浮现。
归青芫下意识揉揉，耳边传来略带愧疚的低沉磁性声，“抱歉，前面有个坑，来不及避开。”
周齐堃微低头，发现归青芫还真是神奇，不笑的时候，有点清冷。
她指那个帽子，“同志，我要那个黑色蝴蝶结的帽子。”
好在这边人不多，喧嚣声淡了些。
周齐堃侧头看，能看见她柔顺长发，刘海是带着点弧度的斜刘海。
归青芫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叫他，那个。
归青芫手虚浮着周齐堃腰间，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敢动。
气派的砖瓦平房，墙体呈灰色，墙围是白色。上面醒目的红色大字——“抓革命，促生产”。
还在思忆，猛地一下，撞到背上，撞到鼻子，惹得眼睛也直泛酸。
先是误以为自己头上红印是他造成的，送自己来医院，帮自己买饭，知道真相现在还好心送自己去供销社。
归青芫松开虚浮周齐堃腰间的手，脸上绯红一片。
感受到腰间摩挲的柔软触感，周齐堃背脊挺直，酥麻感霎时间蔓延全身。周齐堃突然想回头看她一眼，思索后终究还是没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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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货员答：“2块。”
自行车开的不快，偶有风吹过，闷闷的，加重了再买一个草帽的想法。
好似知道归青芫要拒绝，“一码归一码。”
周齐堃“嗯”了一声，淡淡开口，“不是说赔你草帽？”
帽子被放在桌上，归青芫拿起戴在头上。
此时被帽子微微压住，配上她今天穿的白色布拉吉格外搭。
她环视周围风景，最后定在周齐堃宽厚的背上，衣服不是很厚的布料，若隐若现能看出他身形，宽肩窄腰。
周齐堃又拐了几个弯才到供销社。
各种味道混合一起，糖果，蛋糕味，穿着藏蓝工装的售货员站在柜台前，柜子后面叠放的物品琳琅满目，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手下意识环上 周齐堃遒劲腰身，归青芫又呆呆说了句，“好。”
相处这么一下午，感觉他总是很从容，似乎什么都能解决。
绯红小脸一囧好似又红了一圈，头埋得更低，她一紧张就爱胡言乱语。
充分展现当时的社会风貌。
仰头看他，有点期待。
幸好周齐堃没回头，如果他回头便会发现。
她下车，眼里满是真诚望向周齐堃，“那个，谢谢你。你要是忙就先走吧。”
走起路来，长期踩踏的反光水泥地勾的鞋时而滑一下。
侧头想和周齐堃道谢，他却已不在她身边。
车陡然停下，周齐堃低沉醇厚嗓音再度从前边传来，“这路不太好走，你扶着我点吧。”
之前看小说，看在供销社上班的都杵倔横丧的，不知她是幸运还是怎的，倒没遇见这情况。
归青芫视线收回，决定先去看别的，至于感谢的话一会再说吧
面上冷冷的，看着不好接触的模样，但做事还挺地道。更准确来说，有分寸。
两人都因这一茬僵硬不少。
柔软声音仿佛在聚集唇齿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停顿，“周齐堃”。
她愣了两秒，木讷点头，“哦。”
夏日午后光线太过毒辣，惹得女孩耳根直至颈部呈现淡粉色，火辣辣的，热得人发烫。
归青芫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保持轻咬嘴唇的动作。直到售货员把帽子递过来，她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歇缓片刻，车再次启动。
归青芫摇摇头，“没事。”
归青芫咂舌，刚才看病吃饭也就才1块，这一个帽子就要2块，她下意识摘下草帽。
周齐堃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对面那人吊儿郎当拍了拍周齐堃肩膀，身着供销社工作人员服装。
其实周齐堃刚才离开前有和归青芫说，只是当时她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听见。
周齐堃没回答她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售货员，“多少钱？”
但看着比售货员穿的正式点。和周齐堃两人松弛站在角落。她这时候也不好过去打扰。
两人走到卖帽子的地方，周齐堃磁性声音从耳畔传来，“选一个。”
归青芫四处张望，总算看见周齐堃。
此时笑起来，眉眼弯弯，倒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