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和燕梦婉能有什么事,他心虚个锤子?
倒不如现在多哄着些燕微州……
他注意到她脸上沁出了些许细汗,上身微微探出车窗,伸手贴心地用丝帕替她仔细擦拭。
茶梨才起的睡意一下就消了不少。
“我见着哪怕一眼都会嫌脏了眼睛。”
“如有违背,我此生不得善终。”
不过这遮遮掩掩的态度,绝对是有些什么吧?
他抬起手将食指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敲敲,一会儿觉得不得劲又摸向自己的下巴。
“我若是厌烦你,半个人影我都不会让你看到。”
她侧目看了眼燕微州因困扰而蹙起的眉间,琢磨着他最近老是在反复确定自己是否喜爱他,是否会厌弃他,仿佛总要她承诺或答应些什么,才能心安地和她相处下去,便不怎么走心地答道:“不会。”
回眸发现八卦的主人公之一早已溜之大吉,秋锦之反应过来那个丫头纯是唬他玩的,不由得气笑了。
……
“你会永远永远喜爱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抛下我。”
鼻尖嗅到一丝不同的香气,他自上而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茶梨,收回手淡淡道:“上来吧。”
许是等得久了,燕微州神情有些恹恹的,频频侧目看她。
但茶梨不说话,他也抿唇沉默着,半晌,才在她被隐隐的困意找上前,惴惴地开口道:“婉儿妹妹,会不会嫌我烦了……”
虽不能靠他在燕家立足,过上些安稳日子,但好歹她这只迷失方向,为了寻找出路到处乱飞的鸟儿,有了个能暂时歇脚的地。
要是被阴晴不定的好兄弟看到他和燕妹妹“举止亲密”,那还得了……
“三哥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话,侧目盯着她的眼睛定定地看了许久,才眨眨纤长的眼睫羞悯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还好还好,人不在,真是吓人的很……
茶梨学着他平日里委屈的神色,抬头微嘟起嘴,拖着尾音撒娇似的说道。
一上车,她就被燕微州拉住手引着坐到他身旁的软垫上,他调整了下姿势将茶梨的掌心向上,像把玩爱不释手的玩具般轻缓地揉捏。
她不信命,便不在乎是否会一语成谶。
待得要抓耳挠腮。
茶梨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勾勾手让他将头再低下来些。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句话,应当算给对方吃了一颗强效的定心丸,他由着她再次靠上他的肩膀,甚至温柔地托住她的脸给她调整到最是合适舒服的位置。
她垂下眸子,将另一只手也覆到燕微州的手上。
耳边似有一道相似的声音闪过,但太快了茶梨来不及捕捉,便也没当回事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会永远喜爱燕微州哥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失权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怎么不算同病相怜呢……
不过是急切地寻求一个慰藉罢了,而她,只是刚好撞上那个风口……
茶梨赶到马车旁时,燕微州正好撩开帘子。
……
秋锦之配合照做。
茶梨感受到手被握得更紧,低眸见她的四指都被捏得上翘,无意识与他的手背分开些,她睫毛微动,将脸往更往燕微州的肩窝处埋去。
不对,他冤枉啊,他明明就只是想听个八卦!!!
“我如今坐在这儿,坐在你身边,便是接纳你的存在,认可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三哥再妄自菲薄,就轻贱了婉儿的心意了……”
语罢,见他几番欲言又止,她又补道:
是吧是吧?
她不知道。
她突然想明白了燕微州为何如此执着于她。
该来的福祸就算是迟些也总会到来,哪是一句话就能左右的……
“你承诺——”
她试着抽了一下手,被紧紧握住手腕不让离开,便也由着他将手指插进自己的指缝,看着他一步一步收紧。
一会儿,他松开茶梨手腕,四指虚握,将一截小拇指伸到她面前:“那,拉勾?”
她会被挟裹着,或是推着往前走,直至跌入那根本贪得无厌,更将永无止境的深渊吗?
刚想悄悄往旁边移开一点,就听茶梨狡黠地笑道:“这个问题,你问问后面的迟江哥哥吧……”
突然被茶梨搭上后颈,他一时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不自在。
秋锦之心里一惊,连忙往后看了眼。
茶梨简单思索了下,爽快地勾住他的手指将手印摁上。
茶梨借着马车发动时帘子撩起的间隙,眯眼看了看正努力赶车的马夫。
感受到他身体僵了下,茶梨靠上燕微州的肩头慢慢回握,哄人的话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