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雅少说快四十岁,当年也跟安世东算是神仙眷侣般的夫妻。
张旻哲尴尬的回:“不,我是突然觉得有一股冷风,吹得我浑身骨头泛疼,又觉得不算严重,可以等到你喊停……”
那种不安细细碎碎,对他的身体却有深刻的影响。
欧执名看着觉得奇怪,问道助理,“安世东的老婆不是陈晓雅吗?”
生离死别,最为感慨。
张旻哲交给医生看护,若沧迈腿往外走去。
欧执名没法把痴情安世东,和现在这个取了美女的中年人对上号。
张旻哲凝视镜头,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司机走了下来,说道:“我们来接安世东安先生。”
电影里的刑警,本就是一个不信命的人,要是在老道士一番话之后,突然变得真实痛苦,对观众来说,像极了一场埋满悬疑的钩子。
一段戏告一段落,欧执名简单叮嘱,就追着若沧翩翩的身影,低声问道:“怎么了?”
现场各种诡秘心思混杂在一起,目送安世东与女人离开。
娇妻伴身,周围工作人员眼睛里都透着复杂。
镜头里的张旻哲,痛苦不是作假。
“有东西。”
“停一下。”
一些人羡慕安世东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
如果不是张旻哲身体虚弱,被这股气息搅动了气运,若沧都没能察觉到气息的存在。
他皱着眉帮张旻哲叫了医生,问道:“你刚才不是临场发挥?”
他叹息一声说道:“陈晓雅前几年病逝了,他刚娶新老婆没多久。”
仿佛上面坐着的不是接他的家属。
车上坐的必然是安世东的家属。
若沧视线轻扫,发现安世东的状态不同了。
怎么突然来了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叫安世东老公。
欧执名随口问道:“这女人叫什么
他混圈早,记忆有延迟。
若沧以为她是安世东的女儿,谁知道她上去就甜腻的挽住安世东的手臂,喊了一声,“老公。”
若沧毫不怀疑,那股浅淡的阴沉气,来源于车上的人。
既勾起观众好奇,又能巧妙的把剧情埋下一个玄学暗示。
原定的场景,在这句话之后,就该结束。
任何演员都会出现短短临时发挥,如果张旻哲真的是身体不适,哀叫几声喊停,立刻就有医生赶来帮助他。
片场一片安静,不会因为这样的场景感到慌张。
张旻哲凝视镜头,忽然脸色发白的时候,一身平静安宁的气运仿佛被风刮过似的不安起来。
欧执名没有喊卡,下一幕他都想到了——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张旻哲。
“先休息一下。”
安世东一露面,车门就开了。
这样的形容,与若沧看见的情况相差无几。
下来一位身材高挑、浓妆靓丽的女人。
然而,若沧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所有人的神志。
另一些人却愤恨的盯着女人,觉得这种为了钱连老头子都不放过的女人,实在是不够自爱。
他们走到礼堂门外,一辆漆黑的奔驰缓缓停下。
车窗隐约能见到里面的人影。
助理习惯了欧执名不看八卦,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态度。
而是接他下地府的黑白无常。
欧执名脑海里还有“他们美人英雄相守一生”的通稿呢。
老道义正言辞的,全然忘记自己为了几千块钱装神弄鬼的事了。
不过几秒罢了,欧执名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来龙去脉。
若沧一动,欧执名都清醒了。
若沧喊了停,刚伸手扶住张旻哲,那些微弱不堪的风就散了,浅淡的萦绕在空气之中,渐渐往礼堂外溜走。
有人来接,安世东自然被放了出来。
然而,他还没能将这个眼神发挥到极致,骤然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止不住痛苦起来。
但他没有任何的呼喊。
好好一个老总,他再次见到欧执名,都不敢多说一句,更不敢多看一眼。
她年轻,不超过三十岁。
一定要心存敬畏啊。”
刚刚大病痊愈没多久的张旻哲虚弱的说:“没事,我没事。”
但是这次极弱。
张旻哲被上司呵斥不注意身体,把他这幕真实的痛苦,转为身体病痛。
但是下一刻看向屏幕,又觉得他临场发挥得不错。
若沧眉头微皱,那种浅淡阴沉的气息,他不止一次感受到过。
但他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
最初,欧执名心里一惊,觉得他出了问题。
之前他是装作可怜博取同情,现在,他是真正的提心吊胆,眼神畏惧的盯着那辆漆黑的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