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息点了两杯咖啡,还有一笼水晶虾饺和一笼香菇青菜蒸饺,两人一起就着咖啡吃饺子。
&esp;&esp;许息说:“随便去哪里。”
&esp;&esp;祝遇不屑:“喔,那不就是网红店嘛,我才不想跟风呢。”
&esp;&esp;祝遇半盖着被子,直挺挺地平躺,双眼失神瞪大,两只手安详地迭在肚子上。
&esp;&esp;春节回乡住的是酒店,只有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才能团聚,团聚的时候的话题,除了“祝遇又长高了”,就是“祝遇语文成绩发挥稳定,数学成绩不太理想”云云,祝遇真的感觉有点凄苦。
&esp;&esp;“对啊,那个饭店就在江边。”
&esp;&esp;“江边?”祝遇忽然来了精神。
分数的薪柴。至于有什么意义?谁也说不清。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有一个高中这么干,他们凭借着对学生的疯狂压榨取得了竞争优势,可现在越来越多的高中都变成了这样,那就从“获得优势”变成了“不要掉队”,压榨到最后,也只是不掉队而已。
&esp;&esp;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要回鲸陵了,然后被收走手机,继续去学校自习。很难不让人产生一种砧板上的鱼那般的绝望感。
&esp;&esp;“我在网上刷到附近有家饭店最近挺火的,我们中午一起去吧。”
&esp;&esp;“砰!砰!砰!”
&esp;&esp;刚刚还坚决拒绝的祝遇一下子欣然同意了:“好,我们去看看。我还没去过江边呢。”
&esp;&esp;祝遇不接受洗脑:“不要,不要,我就是累了,中午又不是没有饭吃。”
&esp;&esp;大年初四的早晨,伴随着稀稀拉拉且偷偷摸摸的鞭炮声,祝和安和许平程早早地就起了床,出去走亲戚,是一两个远亲,祝遇跟他们不熟,可以不用去,便待在房里继续睡觉。等她醒来,看看手机,已经十点了,再看看日期,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esp;&esp;许息说:“没事,可以跟他们说一下,我们两个去别处吃,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esp;&esp;“不要。”祝遇继续摇头。
&esp;&esp;祝遇深呼吸了一下,下床去开门:“去哪里啊?”
&esp;&esp;城里的房子远没有乡下的自建房那么宽敞,而爷爷奶奶又少见地有三个子女,不像外公外婆只有祝和安一个孩子,一间屋子要同时容纳祝遇一家、叔叔一家和姑姑一家,十分困难,所以他们只能住酒店。
&esp;&esp;“叮咚!叮咚!”手机又响了起来。
&esp;&esp;…………
&esp;&esp;中午还要继续听从学校赶回来的爷爷奶奶讲“高考趋势”呢。
&esp;&esp;吃完食物,祝遇吸溜完没喝完的咖啡,站起身走到玻璃栈道上,开始眺
&esp;&esp;“可以看到对岸吗?”
&esp;&esp;坐了二十分钟出租车,她们抵达了目的地。这确实是一家建在临江的饭店,嵌在滨江公园中间。和所有的网红饭店一样,饭店的装修挺别致,灰色的屋顶,玻璃做的屋墙,吃饭的地方有很大一部分是露天的,方形的台面略微延展到江面上,前方还有一条圆弧型的玻璃栈道。
&esp;&esp;所谓的欢庆日子就这样不知所谓地流走了,本就不多的热闹也变得如昨夜的梦境一般遥远。
&esp;&esp;………………
&esp;&esp;“应该可以。”
&esp;&esp;扫码点单,祝遇感觉饭店的菜平平无奇,光看预览图,大部分菜都只是摆盘好看,质量和数量都不敢保证。但很显然,它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才十点半,还没到严格意义上的饭点,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少手里都拿着相机,甚至还有个人戴上了太阳帽和墨镜,对着给她拍照的同伴撩头发摆pose,宛如在海边度假。
&esp;&esp;……
&esp;&esp;结束了!噢!结束了!
&esp;&esp;“哦。”
&esp;&esp;祝遇起身,有些恼火地瞥了眼手机,是许息发来的微信消息:“来来来!”“一起去玩啊!”
&esp;&esp;许息一笑,开始给祝遇洗脑:“跟风好啊,跟风是一种很有生命力的表现。要是你变成一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什么东西都觉得‘也就那么回事’的人,一定会觉得生活索然无味,到时候,你还会羡慕那些愿意为一杯网红奶茶排几个小时队的人呢。”
&esp;&esp;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沉浸的情绪。
&esp;&esp;许息叹息道:“好吧,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去江边吹冷风了。”